那声穿透百里的刀鸣,就是最绝望的军令。
乱葬岗上,众人甚至来不及商议。
魏无羡翻身上马,只低喝一声:“走!”
蓝忘机与他并驾齐驱,温宁沉默地紧随其后。
就连一直被忽视的司空砚,也不知何时悄然跟了上来。
全速行进下,他们在黎明前赶到了清河。
还未靠近不净世,浓重的血腥气已扑面而来。
往日雄伟的仙府,此刻已沦为炼狱。
巨石围墙被轰开数个缺口,庭院内尸横遍野,断壁残垣随处可见。
而在废墟中心,一道接天连地的黑色刀气龙卷正疯狂咆哮,将触及的一切绞为齑粉。
风暴眼中,聂明玦的身影高大如恶鬼,周身煞气翻涌,皮肤裂开道道血口。
他仰天嘶吼,声音破碎,只反复念着一个名字:
“金光瑶——!”
他手中的霸下狂舞,撕裂长空的黑色刀芒无差别地摧毁着四周。
“聂明玦!你给老子清醒一点!”
一道紫色电光如狂龙抽向刀气龙卷,江澄手持紫电,出现在战场另一端。
但这一鞭仅仅让风暴晃动片刻,便被更狂暴的煞气吞噬。
魏无羡当机立断:“他神智已失,再闹下去不净世就完了!”
蓝忘机已飞身落上残垣,解下忘机琴:“必须压制。”
琴音铮鸣,不再是清心音,而是蓝氏镇邪最强的《破障》。
金色音波如利剑,直刺风暴中心,试图唤醒聂明玫最后一丝清明。
魏无羡跃上高处,陈情横于唇边,笛声凄厉而起。
他不再试图唤醒,而是操控无数怨气化作无形锁链,缠向聂明玦四肢,强行禁锢。
江澄见状,将紫电催到极致,雷光暴涨,化作电网牢笼盘旋收缩,死死锁住刀气的扩散范围。
琴音唤神,笛声缚形,雷鞭锁势。
三位当世顶尖修士,此刻抛下前嫌,联手镇压这头人间凶兽。
在三重压制下,聂明玦的动作明显迟滞,刀气龙卷开始缩小崩散。
魏无羡额角见汗,急声道:“蓝湛,再加一把力!”
蓝忘机琴音陡然激昂,金色音波大盛。
江澄怒喝:“收!”
雷电牢笼骤然紧缩。
就在聂明玦动作出现僵直的刹那,一个谁也没料到的人影,突兀地出现在了风暴中心。
是司空砚。
他不知如何穿过了外围狂暴的刀风,悄无声息地站到了聂明玦面前,距离不足三尺。
凌厉的罡风在他白衣上划出细密口子,他却恍若未觉。
“小心!”魏无羡骇然惊呼,笛声一滞。
司空砚置若罔闻,神色平静地抬起手,伸出一根修长食指,缓缓点向那柄嗡鸣不止、煞气冲天的霸下刀身。
时间仿佛被拉长。
魏无羡的惊呼卡在喉咙里,蓝忘机按在琴弦上的指节发白,江澄的怒喝还未出口。
司空砚的食指,已穿过能撕裂钢铁的护体刀风。
“嗤啦——”
衣袖碎裂成蝶,细密的血珠从他手臂迸出,瞬间蒸发成红雾。
他却感觉不到痛,眼神专注得可怕。在他眼中,世界早已化为最底层的规则之流。
霸下的狂暴被解析为无数闪烁的标签:【狂怒】、【毁灭】、【煞气】……
而他要做的,是找到那个驱动一切的核心节点——刀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