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金星雪浪袍的模糊身影背对薛洋。
看不清面容,但那雍容华贵又暗藏杀机的气息让魏无羡感到熟悉。
他听到那模糊身影用带着施舍与玩味的语气,对当时还是街头混混的薛洋轻描淡写地说:
“你想报仇?想拥有力量?很简单。”
“去义城吧。”
“那里,有个叫晓星尘的瞎子……”
“他,会是你今生最好的玩具。”
魏无羡从晓星尘破碎的记忆中挣脱,脸色惨白,踉跄扶住石壁才站稳。
“金光瑶……”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那段模糊记忆里,金星雪浪袍、施舍玩具般的语气、金碧辉煌的宫殿……
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位权势最盛、笑里藏刀的仙督。
原来薛洋这把疯刀,从一开始就是金光瑶——或者说他背后的【堕落司书】——发掘并纵容的。
他们需要的不是傀儡,而是能将“恶意”发挥到极致的混乱之源。
晓星尘的善良和道心,成了淬炼这把刀的第一块磨刀石。
何其残忍!
魏无羡正被这真相冲击得心神激荡,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随即又迅速平静。
他心头一紧,以为是薛洋出事,强撑着走出去。
却见澄心居村口,一道素白身影牵着白马静立月光下。
皎洁清辉洒在他俊雅侧脸,背上七弦琴古朴沉静——是蓝忘机。
“蓝湛!”魏无羡几乎冲了过去。
连日压抑仿佛找到出口。
蓝忘机风尘仆仆,浅琉璃色的眸子扫过魏无羡眼中的血丝和未平的怨气。
“你……”
“你来得正好!”
魏无羡抓住他手臂,语速飞快,“我抓到薛洋了!他背后是金光瑶!我在晓星尘记忆里看到,金光瑶把晓星尘当玩具送给了薛洋!”
蓝忘机眼神一凝,未直接回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卷用油布严实包裹的卷轴递过去。
“这是什么?”
“《清心音》。”
魏无羡展开,朱砂抄录的旋律诡异充满杀伐——正是被蓝忘机剥离出的《乱魄抄》。
“我已查证,”蓝忘机声音低沉有力,“此曲对旁人无害,但与聂氏霸刀相合,便会乱人心魄,催生心魔。”
魏无羡心一沉:“这也是金光瑶做的?”
“无法确定。”蓝忘机摇头,又取出一份更古旧的文献拓本,“但我在不净世藏书阁找到记载,三百年前《乱魄抄》最后一任主人是聂氏先祖,后失传。”
他抬眼,目光冰冷如刃。
“金光瑶年少时,曾在不净世寄读求学。”
“他是那之后,唯一有机会接触邪典的外人。”
魏无羡手中的记忆匕首,与蓝忘机带回的铁证如山,在此刻轰然交汇!
所有伪装苍白可笑。
真相再清晰不过——那个隐藏在仙督面具下的执棋手,就是他!
伏魔洞内气氛压抑。
温情将证据摆上桌,紧握的双拳泄露愤怒。
魏无羡眼前闪过晓星尘、宋岚、聂明玦的惨状,一拳锤在石桌上:“金光瑶他怎么敢!”
连无法理解言语的司空砚,在看到《乱魄抄》和魏无羡怨气投射的“金星雪浪袍”记忆画面后,眼中也闪过彻骨寒意。
就在真相大白、众人义愤填膺的瞬间——
“嗡!”
一道狂暴霸道的刀气从清河方向冲天而起!
刀鸣穿透时空,在乱葬岗上空回荡!
蓝忘机脸色骤变,猛抬头望向不净世方向。
是霸下的气息!聂明玦彻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