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温宁眼神已恢复一丝清明,不再空洞。
司空砚指向他,对江澄说:
“让魏婴压制九成诡道之力,不用笛音操控;你也不带弟子助阵。”
“让他,与你一战。”
魏无羡立刻急道:“不行!这怎么可以!”
江澄却一愣,随即脸上涌起仇恨的狂喜。
温宁!害死金子轩的凶手!
这提议正中他下怀。
“好!”江澄狞笑,“我先宰了这怪物,再跟你算总账!”
“江澄你疯了!”魏无羡想拦,却被司空砚一只手轻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司空砚对江澄补完约定:
“你胜他,我便让你与魏婴单独谈。之后是去是留,你们自决。”
“若你败了,”他眼中掠过一丝冷光,“立刻带你的人,滚出乱葬岗。”
战斗一触即发。
江澄将全部怒火与仇恨灌入剑与紫电,化作紫色闪电直扑温宁!
“温狗!拿命来!”
紫电如狂鞭抽向面门,三毒如毒蛇直刺心口!
温宁却只抬臂硬挡紫电,“啪”一声皮开肉绽,又笨拙侧身险险避开剑刺。
他只守不攻。
“你只会躲吗?!”江澄怒吼,攻势如潮,“是你杀了姐夫!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可无论他如何辱骂强攻,温宁只沉默闪避格挡,身上伤痕累累,眼中却无一丝杀意,只有悲悯茫然。
甚至当江澄踉跄险些摔倒时,温宁还下意识伸手虚扶了一下。
江澄瞳孔骤缩。
他打得气喘吁吁,灵力消耗巨大,却像在打一团不反抗、不倒下的棉花。
所有愤怒与仇恨,无处宣泄。
他停下,胸膛起伏,汗水滑落,死死盯住眼前伤痕累累却依然站立的“怪物”。
他看着那双眼睛。
那不是怪物的眼睛。
是人的眼睛。
他终于崩溃,猛地转头,将剑指向始终冷眼旁观的司空砚,嘶声吼道:
“你……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江澄的嘶吼在山谷中回荡,充满不甘。
司空砚看着他血红的眼睛,神色平静。
“我没对他做什么。”
他声音清晰,“只是帮他压制了不属于他的东西,让他找回本我。你现在看到的,才是温宁真正的样子。”
他看向沉默的温宁。
“一个连踩死蚂蚁都会内疚的善良懦夫。”
这话像耳光抽在江澄脸上。
那个懦弱口吃的温宁,真会是穷奇道的凶手吗?
司空砚一步步走向江澄,无形的压力让江澄想退。
“你恨他,”司空砚声音冰冷,“因为你坚信他杀了你的亲人,毁了你和魏婴和好的机会。”
他停在江澄面前,目光如刀。
“可你看清楚了。这个任你打骂、只守不攻,甚至在你摔倒时还想扶你的人,真是穷奇道的主谋吗?”
“还是仇恨蒙蔽了你的眼,让你只想找个泄愤的靶子,却看不清谁是被利用的刀,谁才是幕后持刀人?”
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江澄心上。
他握剑的手剧烈颤抖,穷奇道的血腥与温宁无辜的眼神疯狂交织。
他想起了蓝忘机。
连最痛恨诡道的含光君都选择先谈,难道真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