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后方不稳?”
“朝堂的事情由夫君掌控,但那些大臣的家眷……”墨兰唇角扬起一抹浅笑,“交给我便是。我会让新政受益的官员的家眷们安心,她们的夫君在朝堂上就掀不起风浪。”
司空砚目光一凝,静静的等待她的下文。
“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借此机会,由我出面组织一场万家祈福法会。”
墨兰的眸子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一来为夫君的行动做掩护,二来……正好将京城所有的望族的内宅人脉,暂时的汇聚到我们手中。”
司空砚怔住了。
他看着身旁这个侃侃而谈的女子,仿佛看到一位正在崛起的内宅的统帅。
“你让我惊喜。”他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温暖。
墨兰回握住他,轻声道:“朝堂由你定夺,人心由我来守。”
她接过他怀中那份密奏,仔细看过,抬头时眼中满是坚定:“放心去做吧,我会让这场祈福法会,成为你最好的掩护。”
这一刻,司空砚在她身上看到了史书中那些贤后才有的气度。
他知道,从此无论前路多么艰险,他都再无后顾之忧。
夜风吹过,将两人的衣袂缠绕在一起,如同他们再也分不开的命运。
林砚的密奏送入东宫次日,一道改变大宋国运的政令昭告天下——《宗室推恩袭爵法》。
“陛下竟真准了!”朝堂之上,几位老臣面面相觑。
这道看似“推恩”的新政,实则是三把刺向宗室集团的利刃:
推恩:郡王、国公等显爵可将爵位封地分给所有子嗣,不再唯嫡长子独享;
限嗣:新袭爵者俸禄按等递减,杜绝世代吸血;
开禁:允许宗室子弟科举、经商、从军,自谋生路。
汴京,裕亲王府。
“逆子!这都是逆子!”老裕王将茶盏狠狠摔碎,“什么推恩令?分明是削藩!这是要断我赵氏根基!”
堂下,几个庶子垂首而立,眼中却闪着异光。
待老王爷拂袖而去,三子赵垣立刻拉住兄弟:
“二哥,我们的机会来了!父亲若真联名反对新政,便是断我们前程!”
“可父亲说这是太子的阴谋……”
“什么阴谋?”
赵垣满脸涨得通红,情绪异常激动地喊道。
“这分明就是皇恩浩荡啊!
有了这道圣旨,我们终于可以摆脱嫡兄的压制,不再需要看他的脸色行事了!
从此以后,我们能够真正地自立门户,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还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去考取功名,实现人生的抱负和理想!谁要是敢反对这新政,那就是与我赵垣为敌!”
同样场景在各大王府上演。
老派宗室怒不可遏:“太子与那林砚其心可诛!”
年轻庶子们却暗中串联:“绝不能让老糊涂们坏事。”
短短数日,宗室分裂成水火不容的两派。
九成庶出子弟成为新政最坚定的拥护者,自发抵制老辈王爷的联名上书。
一场本该动摇国本的削藩风暴,竟在宗室内斗中悄然平息。
御书房内,太子赵曙向林砚举杯:
“先生此计,不费一兵一卒。”
林砚浅笑:“人性如此,予其利,自相争。”
窗外,暮色中的汴京城迎来了一场无声的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