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约翰站在陕北黄土高原的垄脊上,狂风卷着沙砾抽打在风镜上噼啪作响。他低头看向掌心,妖刀吊坠正在发出有规律的脉动,暗紫色光华指向脚下干裂的土地——这里埋藏着林家《撼龙经》残卷记载的“隐龙脉”。
三个裹着旧棉袄的汉子从窑洞钻出来,为首的黑脸汉子咧出金牙:“老板真要下那个‘吃人洞’?去年考古队进去就没出来。”
吊坠突然灼烫,林约翰看见时空碎片在眼前炸开——黑脸汉子在墓道里调包冥器时突然年轻了三十岁,变成孩童的右手死死攥着青铜觚。他不动声色地弹开Zippo火机:“双倍定金,找到龙形金匮再加五成。”
深夜的盗洞深处,妖刀吊坠突然震动着浮空而起。走在最前面的瘦猴突然惨叫,手中的洛阳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成渣。众人手电光柱乱晃,照见洞壁渗出的黑水正在倒流回石缝。
“退后!”林约翰拽住要往前冲的黑脸汉子。吊坠投射出的紫光在岩壁上显露出密麻的星宿图,北斗勺柄正指向某处看似普通的夯土墙。他按照昨夜破译的家族密咒掐诀,夯土墙竟如水面般荡漾起来,露出后面轰鸣的青铜机关群。
“娘的!这比兵马俑还邪乎!”瘦猴指着转动的青铜齿轮,那些刻满殳书的构件正在吞噬黑脸汉子逐渐透明的左手。林约翰颈间吊坠骤亮,时间乱流被强行抚平的刹那,他看见齿轮深处嵌着半片龙鳞形状的玉璋——正是《撼龙经》缺失的关键一页。
当黎明染红塬畔的酸枣树时,林约翰独自站在崩塌的盗洞前。掌心玉璋与吊坠正在融合,黄土之下传来远古龙脉苏醒的震颤。他摸出震动的手机,爱丽丝发来的照片上,大英博物馆失窃的埃及圣甲虫正在展柜里投射出陕北星图。
林约翰指尖抚过融合的玉璋吊坠,冰凉的触感中突然涌来灼热的记忆洪流——祖父在榆林城墙根教他辨认星野分疆的口诀,枯瘦的手指在沙地上划出二十八宿与地脉的对应关系。那时他不知晓,老人袖口磨损的云纹里藏着林家十代人的守密誓约。
“龙脉不是风水,是时间的脊椎。”吊坠突然用祖父的声线在他耳边响起。玉璋表面浮起流动的光纹,在黄土地上投射出旋转的浑天仪虚影。仪盘中央的北斗勺柄疯狂转动,最终指向东南方黄河拐弯处的渡口。
手机再次震动,爱丽丝发来新消息。照片里圣甲虫背甲裂开细缝,钻出的不是蜣螂,而是半条青铜小龙,龙尾缠绕的象形文字与玉璋光纹如出一辙。信息只有两个字:「龙门」。
三天后的黄河磧口古镇,林约翰在废弃的龙王庙石阶上见到了早该死在盗洞里的黑脸汉子。这人左眼变成浑圆的玉璧,瞳孔里映着星图流转。
“林少爷。”对方作揖的姿势分明是祖父的习惯,“您取回镇物,龙脉该归位了。”
妖刀吊坠突然炸开紫电,林约翰看见真相——黑脸汉子早被龙脉反噬,此刻操纵躯体的竟是林家祖灵。当年考古队不是失踪,是被选为承载龙脉的容器。
庙中元代壁画突然剥落,露出后面巨大的青铜罗盘。当林约翰将吊坠按进罗盘中央的凹槽时,整条黄河响起龙吟。河面升起九道水柱,每道水柱顶端都浮着一具考古队员的躯体,心口嵌着星宿玉片。
“九曜归位,地轴正。”祖灵操控的躯体开始透明化,“但真正的龙脉在——”
话未说完,一支埃及圣甲虫形状的弩箭穿透庙柱。爱丽丝从梁上翻落,风衣沾满血渍:“快走!‘猩红裂痕’用圣甲虫做了空间锚点!”
黄河水柱突然凝固成冰,对岸山崖上浮现金字塔虚影。林约翰看见冰柱里的考古队员正在异变成狮身人面像,玉璋吊坠传来钻心痛楚——龙脉另一端竟连接着尼罗河。
妖刀自动出鞘斩向虚空,裂缝中伸出覆盖鳞片的巨爪。爱丽丝掷出的双蛇杖书签在空中展开防护阵,她对林约翰大喊:“林家守的不是龙脉,是时空裂缝!”
吊坠在此刻彻底融化,渗进他的血脉。无数先祖记忆汹涌而来:原来林氏世代镇压的,是混沌龙蛇阿佩普吞噬世界的通道。而妖刀·不知火,本就是斩却时空的鳞片。
当冰柱爆裂成漫天星辉时,林约翰握住妖刀。刀柄浮现的已不是暗紫光芒,而是地脉奔流的金纹。他看见黑脸汉子彻底消散前用口型说出的秘密:
“龙脉苏醒日,九星连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