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疯癫为戏

灵隐寺的大雄宝殿内，佛灯闪烁，降龙尊者的虚影悬浮在佛像旁，周身透着神性的威严。李修缘站在殿中，不再是往日疯疯癫癫的模样，破旧僧衣虽未换，脊背却挺得笔直，手里还攥着那根曾系在胭脂头上的红丝带。

他抬眼看向降龙尊者，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躲闪，只剩一片清明，声音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力量：“你不想要我的身体了？”

这句话让降龙尊者的虚影微微一滞，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如此直白地戳破真相。

李修缘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丝带上的桃花纹，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藏着几分隐忍：“这些年我疯疯癫癫，不就是为了配合你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的佛像，像是在回忆这些年的伪装，“你们要我断凡尘、承神性，我便装疯卖傻，躲着胭脂，避开俗世纠葛，让你们觉得我离‘济公’越来越近，离‘李修缘’越来越远。”

“可你们忘了，”他举起手中的红丝带，声音陡然沉了几分，“我装疯，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守住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不是真的成了没有过去的木偶。你们想要的是一具听话的肉身，可这肉身里，还装着李修缘的魂。”

降龙尊者的气息变得凝重，沉默片刻后才开口：“凡尘执念只会阻碍你，唯有舍弃，方能成就大义。”

“大义？”李修缘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苦涩，“连自己想护的人都护不住，连自己的过往都要被抹去，这样的大义，我不想要。”他攥紧丝带，像是握住了最后的底气，“今日我把话说开，要么，你们容下这‘六根不净’的李修缘，要么，这具身体，你们也别想称心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