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领主会议结束没多久……
地狱的夜色总带着化不开的浓稠,像是将鲜血与硫磺熬煮成的墨,泼洒在3V私人会议室的落地窗外。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巨大全息屏幕散发的冷光,将三个身影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沃克斯指尖敲击着控制台的声音像是被困在铁壳里的甲虫,每一下都带着按捺不住的焦躁;薇尔薇特陷在丝绒沙发里,粉红色的卷发垂落在裸露的肩头,虚拟屏幕在她指尖流转,上面是地狱最新的八卦头条,标题“阿拉斯托携神秘审判者现身”后面跟着一串闪烁的爱心表情,她时不时发出一声轻嗤,指甲上的碎钻反射着屏幕光;瓦伦蒂诺则靠在旁边,指间夹着一支燃烧的香烟,粉色的烟雾在他眼前缭绕成模糊的圈,他眯着眼打量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眼里没什么情绪,只有香烟快燃烧完时,他才会漫不经心地将灰烬弹进水晶烟灰缸,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沃克斯的声音突然炸响,带着机械的嘶嘶声,全息屏幕上切换成一段模糊的监控画面——画面里,阿拉斯托穿着他标志性的猩红西装,手搭在福尔温迪的银杖上,两人正从地狱的大厦走出,银杖顶端的宝石在血月下发着冷光,像是一道劈开夜色的刀。
“现在不止是阿拉斯托那个老古董了,他还带了个更麻烦的审判者!那根银杖你们看到了吗,你们难道没看见今天他那根银杖有多快?”
薇尔薇特终于把目光从虚拟屏幕上移开,她抬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涂着暗色系口红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你说那个银发帅哥?我还在社交平台上刷到他的照片了,有人拍了他站在阿拉斯托身边的侧影,腰线比地狱里最火的男模还好看。”
她指尖一点,虚拟屏幕上弹出一张模糊的偷拍照,福尔温迪的银发被风吹起,侧脸的轮廓冷得像冰雕,“如果能把他挖到我的经纪公司,肯定能火过那些只会唱歌的恶魔。”
"他不是来加入你的,他是来帮阿拉斯托的!" 沃克斯的屏幕脸扭曲了一瞬。
瓦伦蒂诺吐出一口烟圈,懒洋洋地插话:"所以呢?他们俩加起来能怎样?地狱又不是没来过狠角色。"
他顿了顿,“再说了,阿拉斯托那家伙,从来都是独来独往,这次突然找个搭档,指不定是想玩什么新花样,等他玩腻了,自然会散伙。”
“你们根本不懂!”沃克斯猛地一拍控制台,桌上的咖啡杯震得晃了晃,褐色的液体溅在他的金属手背上,他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换——不再是监控录像,而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栋老式红砖学校,门口挂着“1918届毕业生合影”的木牌。
一群穿着校服的年轻人站成三排,最左边的少年穿着熨得平整的白衬衫,领口系着黑色领结,手里攥着一个银色怀表,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对拍照这件事极其不耐烦;而最右边的少年则穿着同样的校服,却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嘴角咧着一个夸张的笑,手里抱着一个铜制话筒,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的挑衅。
那是生前的沃克斯,和生前的阿拉斯托。
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静了下来,只有香烟燃烧的“滋滋”声。
薇尔薇特挑了挑眉,身体往前倾了倾:“哟,原来你们俩生前就认识?我还以为阿拉斯托那种老古董,生前只会躲在房间里听唱片呢。”
沃克斯的屏幕暗了暗,电子合成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们不只是认识。我们从高中第一天起,就是死对头。”
【生前回忆·学校时期——课堂上的第一次交锋】
1916年的秋天,纽约市立高中的文学课教室飘着淡淡的粉笔灰味。
窗外的梧桐叶刚染上金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课桌上,把摊开的《弗兰肯斯坦》书页照得发亮。
文学老师格林女士站在讲台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今天我们来讨论一个问题——玛丽·雪莱在《弗兰肯斯坦》里,到底是在批判科技,还是在批判人性?”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举起了手。是沃克斯。
他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领结的角度都恰到好处。
他站起身时,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轻响,引来几束目光。
“格林女士,我认为雪莱批判的不是科技,而是‘落后的科技’。”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自信,“弗兰肯斯坦的失败,是因为他的技术不够成熟,无法控制自己创造的生命。如果他能拥有更先进的设备,比如我正在研究的‘电流控制系统’,他就能精准地控制怪物的行为,根本不会有后来的悲剧。”
教室里传来几声低低的议论,有人点头表示赞同——毕竟沃克斯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小发明家”,他去年制作的“自动喂鸟器”还在州科技展上拿了奖。
格林女士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另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哦?照你这么说,只要技术够先进,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说话的是阿拉斯托。他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身体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铜制话筒——那是他上周从跳蚤市场淘来的古董,据说是1900年左右的广播设备。
他的校服衬衫领口没系,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串用麻绳串起来的旧唱片碎片,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嘴角的笑照得有些刺眼。
沃克斯回头瞪了他一眼:“不然呢?难道像你一样,整天抱着一堆破铜烂铁,就能解决问题?”
阿拉斯托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讲台前,把铜制话筒举到嘴边。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把话筒接在了教室的广播线路上,他的声音透过墙上的喇叭传出来,带着老式广播特有的颤音,像是从旧时光里飘来的:“女士们,先生们,请允许我为大家重现一段《弗兰肯斯坦》的片段——当怪物第一次开口说话时,他说:‘我像个婴儿一样被抛入这个世界,没有朋友,没有保护,只有寒冷和饥饿。’”
他刻意模仿着怪物沙哑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悲凉,“你们看,怪物的痛苦不是因为技术落后,而是因为弗兰肯斯坦没有给它‘温度’——没有关爱,没有理解,只有抛弃。沃克斯同学,你的‘电流控制系统’能给怪物一颗心吗?”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然后爆发出一阵掌声。几个女生趴在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阿拉斯托——他总是这样,能把枯燥的文学课变成一场有趣的表演。
沃克斯的脸涨得通红,他攥紧了手里的怀表,表链在阳光下晃出一道冷光:“你这是偷换概念!文学都是虚构的,科技才是真实的!总有一天,我的发明会证明,只有进步才是最重要的!”
“哦?那我们等着瞧。”阿拉斯托把话筒放回桌上,冲沃克斯眨了眨眼,“不过我提醒你,沃克斯同学——有些东西,不是靠‘进步’就能替代的。
比如这只话筒,它虽然老,但它能传递人心底的声音;而你的那些机器,只会发出冷冰冰的电流声。”
那天的文学课结束后,沃克斯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直到深夜。
他对着自己画的“电流控制系统”图纸发呆,手里的怀表是父亲留给她的遗物——父亲是个电工,三年前在一次电路维修中触电身亡,临死前把怀表塞给了他,说“时间会证明,好的技术能改变世界”。
从那以后,沃克斯就坚信,只有不断进步的科技,才能避免悲剧,才能让世界变得更好。而阿拉斯托那种抱着旧物不放的人,在他眼里,就是阻碍进步的“老古董”。
【生前回忆·广播台的争夺战】
纽约市立高中有一个老旧的广播台,藏在教学楼的顶楼。广播台里摆着一台1910年生产的老式播音设备,话筒是铜制的,喇叭上还刻着复杂的花纹。
每天早上,广播台都会播放校歌和新闻,偶尔还会播一些学生自己录制的节目。
阿拉斯托是广播台的常客——他喜欢在放学后,抱着自己收集的老唱片,在广播台里播放爵士乐,有时候还会用老式话筒朗诵诗歌,他的声音透过喇叭传遍整个校园,总能引来不少女生的尖叫。
沃克斯早就看不顺眼广播台的“落后”了。他觉得那台老式播音设备效率太低,声音还不稳定,于是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制作了一台新的播音设备——用更先进的电路,更大功率的喇叭,还能实现“无线传输”。他坚信,自己的新设备一定能取代那台老古董,让广播台变得“现代化”。
一个周末的下午,沃克斯偷偷溜进了广播台。他把那台老式播音设备搬到了角落,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新设备装了上去。看着自己的成果,沃克斯满意地笑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周一早上,全校师生听到清晰、响亮的广播时,惊讶又佩服的表情。
然而,周一早上的广播,却变成了一场“灾难”。
当负责广播的学生按下沃克斯新设备的开关时,喇叭里没有传出预期的校歌,而是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滋滋”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乱撞。
紧接着,电流声中还夹杂着奇怪的杂音——有汽车鸣笛的声音,有婴儿哭闹的声音,甚至还有隔壁邻居吵架的声音。整个校园的喇叭都在播放这些混乱的声音,学生们纷纷从教室里探出头,脸上满是疑惑。
就在这时,阿拉斯托出现在了广播台门口。他手里拿着一个工具箱,看到角落里的老式设备和正在冒烟的新设备,立刻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他没去看惊慌失措的沃克斯,而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老式设备搬回原位,然后打开工具箱,拿出螺丝刀和电线,开始修理被沃克斯弄坏的线路。
他的动作很熟练,手指在铜制话筒和线路之间灵活地穿梭,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十分钟后,老式播音设备重新开始工作。先是一阵轻柔的爵士乐从喇叭里飘出,然后是阿拉斯托那带着颤音的广播声:“亲爱的同学们,很抱歉刚才的小插曲——看来有些‘先进’的设备,还没学会怎么在我们的校园里‘好好说话’。不过没关系,老伙计还是靠谱的。接下来,为大家播放一首路易斯·阿姆斯特朗的《What a Wonderful World》,希望大家今天有个好心情。”
悠扬的歌声传遍校园,学生们欢呼起来。沃克斯站在角落,看着阿拉斯托熟练地操作着老式设备,看着他嘴角那抹熟悉的、带着嘲讽的笑,心里又气又急。他冲过去,抓住阿拉斯托的胳膊:“你为什么要把我的设备换掉?它只是出了一点小故障,我能修好它!”
阿拉斯托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反而带着一丝认真:“沃克斯,你的设备或许很先进,但它不适合这里。”
他指了指老式设备,“这台机器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十年,它知道怎么把声音传到每个教室,知道怎么让学生们喜欢上广播。而你的设备,虽然技术更好,却没有‘根’——它不知道这里的人喜欢什么,不知道这里的空气里飘着什么样的声音。”
“‘根’?那是什么破东西!”沃克斯甩开他的手,“科技不需要‘根’,科技只需要进步!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忘记这些老掉牙的东西,都会用我发明的设备!”
阿拉斯托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你错了。人们不会忘记的。就像你父亲留给你的怀表,它不是因为‘先进’才被你珍藏,而是因为它带着你父亲的温度。这些老设备也一样,它们带着校园的回忆,带着我们的声音——这些东西,不是‘进步’就能抹去的。”
那天之后,沃克斯再也没提过改造广播台的事。但他对阿拉斯托的敌意,却更深了。
他觉得阿拉斯托根本不懂科技的力量,只会用“回忆”“温度”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来掩饰自己的落后。而阿拉斯托,也依旧每天放学后去广播台播放老唱片,偶尔还会在广播里调侃几句“某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小发明家”,两人之间的“战争”,就这么在校园里悄悄蔓延着。
【生前回忆·科技展览会上的“蟋蟀事件”】
1917年的州科技展览会,是沃克斯期待了很久的舞台。
他花了整整半年的时间,制作了一台“未来通讯器”——一个用金属外壳包裹的机器,上面布满了电线和按钮,只要按下开关,就能通过无线电波和远处的人通话。沃克斯坚信,这台机器会改变世界,会让他成为最年轻的发明家。
展览会上,沃克斯的展台前围了不少人。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未来通讯器”,激动地向观众介绍:“各位请看!这是我发明的‘未来通讯器’!它不需要电话线,不需要电线,只要有无线电波,就能和千里之外的人通话!想象一下,未来的某一天,你可以在火车上和家人通话,在田野里和朋友聊天,这一切,都将由我的发明实现!”
观众们发出阵阵惊叹,有人伸手摸了摸金属外壳,眼里满是好奇。沃克斯的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他觉得自己离“改变世界”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哇哦,这就是能改变世界的发明?看起来像是一个装了电线的铁盒子。”
沃克斯回头,看到阿拉斯托正靠在展台旁边的柱子上,手里抱着一个铜制话筒,另一只手拿着一张黑胶唱片。
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格子领带,头发有些凌乱,却透着一股随性的帅气。周围的几个女生看到他,立刻小声地议论起来。
“阿拉斯托,你又来捣乱!”沃克斯皱紧眉头,“我的‘未来通讯器’能实现无线通话,你手里的破话筒能做到吗?”
“我手里的话筒确实做不到无线通话,但它能发出好听的声音。”阿拉斯托走到展台前,把铜制话筒举到嘴边,对着“未来通讯器”的喇叭开口,“亲爱的‘未来通讯器’,能让我们听听你的声音吗?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听到‘改变世界’的声音了。”
沃克斯咬了咬牙,按下了“未来通讯器”的开关。然而,预想中清晰的通话声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断断续续的“滋滋”声,像是有一只快断气的蟋蟀在里面挣扎。声音又小又模糊,还夹杂着电流的杂音,根本听不清任何东西。
观众们发出一阵哄笑。“这就是未来的声音?听起来还不如我家的收音机呢!”“是啊,跟蟋蟀叫似的,太搞笑了!”
沃克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慌忙调整着机器上的按钮,可不管怎么调,那阵“蟋蟀声”都没有消失。他看向阿拉斯托,发现阿拉斯托正靠在柱子上,嘴角咧着一个夸张的笑,手里的唱片还在轻轻晃动,像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是你搞的鬼!”沃克斯冲过去,抓住阿拉斯托的衣领,“你是不是在我的机器上做了手脚?”
阿拉斯托挑了挑眉,把话筒放回怀里:“我可没碰你的宝贝机器。它会发出‘蟋蟀声’,大概是因为它还没准备好‘改变世界’吧。”他顿了顿,凑近沃克斯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沃克斯,你太着急了。科技不是靠嘴说就能改变世界的,它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懂得倾听——倾听机器的声音,也倾听别人的声音。可你呢?你只想着证明自己,却忘了怎么让机器‘说话’。”
那天的科技展览会,沃克斯的“未来通讯器”成了全场的笑柄。虽然最后他还是凭借之前的“自动喂鸟器”拿了一个安慰奖,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输了——输给了阿拉斯托,也输给了自己的急功近利。
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对着“未来通讯器”发呆了一整晚。他反复检查机器的线路,却始终找不到问题所在。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发现,机器的天线被人掰弯了一个小角度——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角度,却足以让无线电波变得混乱。
他知道,那一定是阿拉斯托干的。
【生前回忆·毕业舞会上的“时尚笑话”】
1918年的毕业舞会,是纽约市立高中最盛大的活动。礼堂里挂满了彩色的气球和彩带,乐队在舞台上演奏着欢快的爵士乐,穿着华丽礼服的学生们在舞池里翩翩起舞。沃克斯为了这场舞会,特意攒钱买了一套最新潮的西装——银灰色的面料,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还把头发梳成了当时最流行的油头,手里拿着一束红玫瑰,准备邀请他暗恋了很久的女生克洛伊跳舞。
克洛伊是隔壁班的班花,长着一头金色的卷发,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沃克斯在舞池边等了很久,终于看到克洛伊一个人站在角落,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拿着玫瑰走了过去。
“克洛伊,你今晚真漂亮。”沃克斯的声音有些紧张,手心都出汗了,“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克洛伊看着他,脸上露出了犹豫的表情。她其实觉得沃克斯很聪明,也很努力,但他总是太严肃,太执着于他的发明,让她觉得有些距离感。不过,看着沃克斯期待的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好啊。”
沃克斯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他伸手想去牵克洛伊的手,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广播声突然响了起来——礼堂的喇叭不知什么时候被接在了广播线路上,阿拉斯托的声音透过喇叭传遍了整个礼堂:“女士们,先生们,请注意!现在,我们要颁发一个特别的奖项——‘毕业舞会最佳着装奖’!”
所有人都停下了跳舞,看向舞台的方向。阿拉斯托穿着一身复古的猩红礼服,领口系着黑色的领结,手里拿着那个熟悉的铜制话筒,正站在舞台中央。
他的礼服看起来有些旧,袖口甚至还有一点磨损,但穿在他身上,却透着一股优雅的复古感。
“经过我仔细的观察和评选,这个奖项的得主已经诞生了!”阿拉斯托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舞池,最后落在了沃克斯身上,“他就是——沃克斯同学!恭喜他!因为他的银灰色闪亮西装,完美复刻了二十年前时尚杂志上的‘过时潮流’!让我们为他鼓掌!”
礼堂里瞬间爆发出一阵爆笑。有人指着沃克斯的西装,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拿出手帕捂住嘴,眼里却满是笑意。克洛伊的脸瞬间红了,她尴尬地抽出自己的手,小声说:“对不起,沃克斯,我有点不舒服,先失陪了。”说完,她就转身跑开了。
沃克斯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束红玫瑰,银灰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看着舞台上的阿拉斯托,看着他嘴角那抹嘲讽的笑,看着周围同学的指指点点,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尽的愤怒和羞耻。
“阿拉斯托!”沃克斯嘶吼着冲上台,一把夺过阿拉斯托手里的话筒,“你为什么总是跟我作对?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阿拉斯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看着沃克斯,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不是跟你作对,沃克斯。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时尚不是靠‘最新潮’来定义的,就像价值不是靠‘最先进’来定义的。你穿这身西装,是为了让别人觉得你很时尚,却忘了自己真正适合什么。你总是在追求别人眼里的‘好’,却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要的是什么,不用你管!”沃克斯把话筒摔在地上,铜制话筒发出一声沉重的响声,“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的发明,嫉妒我比你优秀!你除了会玩那些老掉牙的东西,还会什么?”
阿拉斯托弯腰捡起话筒,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看着沃克斯,眼神里带着一丝惋惜,然后转身离开了舞台。那天的毕业舞会,沃克斯再也没有跳一支舞。他一个人坐在礼堂的角落,看着舞池里欢快的人群,手里的红玫瑰慢慢枯萎。他觉得,阿拉斯托就像一道阴影,无论他怎么努力,都甩不掉。
【生前回忆·火灾中的执念与决裂】
毕业前夜,纽约市立高中突然发生了火灾。火源是实验室——有人不小心打翻了酒精灯,点燃了桌上的酒精瓶,火势很快蔓延开来,吞噬了整个实验室。
当时,沃克斯正在实验室里修改他的“未来通讯器”——他想在毕业前,让这台机器真正发出清晰的声音。看到火光时,他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抱起桌上的“未来通讯器”原型,拼命往门口跑。火焰灼烧着他的手臂,浓烟呛得他咳嗽不止,但他死死抱着机器,不肯放手——这是他半年的心血,是他证明自己的希望,他不能让它毁在火里。
就在他快要跑出实验室时,他看到阿拉斯托冲进了隔壁的音乐教室。音乐教室里摆满了阿拉斯托收集的老唱片和老式播音设备,火势已经蔓延到了门口,随时可能坍塌。沃克斯心里咯噔一下,想都没想就跟着冲了进去。
音乐教室里,阿拉斯托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一叠老唱片放进一个铁盒子里。那些唱片都是他从跳蚤市场淘来的,有的已经磨损严重,有的甚至连标签都看不清了,但他却像对待珍宝一样,轻轻擦拭着唱片上的灰尘。火焰已经烧到了他的衣角,他却浑然不觉。
“阿拉斯托!快走!这里要塌了!”沃克斯冲过去,想拉他离开。
阿拉斯托却甩开他的手,继续往铁盒子里放唱片:“这些唱片不能丢。它们是我祖母留给我的,每一张都有故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些破唱片!”沃克斯急得大喊,“我的‘未来通讯器’能改变世界,你的唱片能做什么?它们只会被烧成灰烬!”
“它们不会被忘记。”阿拉斯托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坚定,“就算这些唱片烧了,它们里面的音乐,它们承载的回忆,也会留在人们心里。而你的机器,就算现在没被烧,总有一天也会被更先进的机器取代。沃克斯,你总是以为‘进步’就是一切,却忘了,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过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