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哥特式彩窗洒落时,阿拉斯托正用犬齿细细丈量伴侣颈动脉的弧度。福尔温迪在朦胧间抬手,银杖顶端凝结的寒芒抵住恶魔咽喉,在苍白的皮肤上压出浅涡。
"第三次警告。"天使(前)的嗓音浸着晨露般的冷意,"再咬就捅穿你的声带。"
阿拉斯托的广播笑声突然从床头的古董留声机里炸响:"家暴实况直播现在开——"话音戛然而止,银杖贯穿音箱溅起一串电火花。恶魔趁机叼住对方泛红的耳尖,含糊道:"可你心跳加速了亲爱的。"
福尔温迪翻身将人压制,审判者长袍早在夜间厮磨中散开,露出锁骨处新鲜的咬痕。"昨晚的广播。"他指尖划过阿拉斯托的喉结,"把我审问恶魔的全过程做成午夜情感栏目?"
"是《刑讯室的甜蜜告白》特别篇~"鹿角在丝绒枕上蹭出涟漪,"收听率破亿呢,好多听众来信问..."突然被银杖抵着下巴抬起脸,正对上爱人淬了冰的目光。
"问什么?"
"问审判者大人绑人的绳结技法..."阿拉斯托突然化作黑雾挣脱桎梏,从背后将人笼在影子里,"我只好亲自示范——唔!"
银杖倒转手柄抵着恶魔腹部,福尔温迪反手拽过领带加深这个的吻。床头的骷髅头闹钟突然开始播报:"现在是堕天者标准时间上午九点,今日血月亮度适宜处刑..."
正午的刑场高台被布置得像播音室。阿拉斯托调试着新改造的绞刑架麦克风,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镀金铆钉时,绞索随之荡出优雅的弧线。
"试音试音~"恶魔对着垂落的绳套轻唱,声波震得台下围观的低阶恶魔集体捂耳。福尔温迪正翻阅今日处决名单,银杖突然被缠上一缕暗影。
阿拉斯托变魔术般从阴影里捧出水晶盒:"给审判官大人的扩音器。"盒中悬浮着颗仍跳动的心脏,每收缩一次就漾出扭曲的惨叫,"用昨天那个叛徒的声带做的,可以实时转播受刑者的..."
银杖尖端挑起心脏扔进熔岩池。"吵。"福尔温迪扯过绞索缠在恶魔颈间,"要试就试这个。"
骤然收紧的绳索让广播音染上甜美的窒息感:"听众朋友们...现在示范...正确捆法..."台下恶魔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高高在上的广播恶魔被拽着领结跌进审判者怀里,绞索在交缠的指间化作情丝。
子夜档案室弥漫着羊皮纸与血锈味。福尔温迪批阅公文的身影在烛火中拓印成剪影,忽然笔尖一顿——某页罪状上浮现出唇印形状的血渍。
"出来。"
阿拉斯托从阴影里探出身,湿漉漉的发梢滴落暗红:"工作狂先生该休息了..."触手卷走羽毛笔时故意划过对方腕骨,"除非你想让我念些有趣的档案?比如某天使长私下收藏的..."
银杖劈开空气钉住蠕动的阴影,福尔温迪掐着恶魔下巴按在橡木桌上。散落的公文纷飞如雪,其中一页记载着【审判长先生的弱点调查】的纸张正巧飘落两人之间。
"解释。"
阿拉斯托舔掉嘴角溢出的血丝:"上周三你审讯我的录音..."突然被扯开丝绸衬衫,银质纽扣弹在烛台上叮当作响,"...慢点撕!这件是限量款..."
审判者咬住他喉结的力度让广播设备爆出杂音:"正好...换你昨天送我的那件..."厚重的档案柜突然剧烈震颤,某格标着【绝密】的抽屉自动滑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电台制服。
翌日地狱晨间广播比往常晚了半小时开播。全地狱的收音机里,阿拉斯托的声线罕见地带着餍足的哑:"插播...临时节目调整..."背景音里有银杖敲击地面的规律声响,"接下来播放...嗯...审判者大人亲自挑选的...《忏悔录》..."
随着皮革摩擦声与突然中断的闷哼,广播内容变成了长达三分钟的暧昧电流音。熔岩酒吧里的恶魔们举着酒杯凝固成雕像,直到唱片师颤抖着举起告示牌:【这不是故障】
而此刻的高塔卧室里,福尔温迪正把玩着被静音的麦克风,银杖挑开的广播设备面板下,裸露的电线如藤蔓缠绕着两人交握的手腕。阿拉斯托喘笑着去够床头的备用话筒,却被拽着脚踝拖回阴影深处。
"今日停播。"审判者将恶魔的抗议封缄于唇齿,在对方脊背上烙下新的裁决印记。窗外血月窥见床头的日程表,今日栏目栏被钢笔粗暴地划掉,改写成:【私人惩戒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