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纪慎盯着他，目光如刀，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破绽。

“聊天。”司裴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像老朋友一样，聊聊过去，聊聊现在，聊聊……你刚刚在我弟弟那个肮脏小窝里的发现。”

他知道了！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他甚至可能通过某种方式，实时掌握着外界的动向！

纪慎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冷冷道：“你觉得你还能掌控一切吗？你弟弟死了，你的巢穴被端了，你还能做什么？”

“死了？”司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轻轻摇头，“他不过是……一个失败的作品。一个证明我最初理论正确的反面教材。失控，就意味着毁灭。我早就教过他，可惜他没听。”

他用谈论一件废品的语气谈论着自己的弟弟，那种冷酷让纪慎感到齿寒。

“所以，你一直把他当棋子？纵容他，引导他，最后再除掉他？”纪慎逼问。

“纵容？引导？”司裴歪了歪头，故作思考状，“不，我只是给了他选择的自由。是他自己选择了通往黑暗的路。而我，只是在一旁……观察并记录而已。至于除掉他？那是正义的纪队长你和那位不知名的狙击手先生的功劳，与我何干？”

他完美地撇清了自己，将所有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那个狙击手是谁？”纪慎追问核心。

“一个……欣赏我‘艺术’的资助人，提供的‘售后服务’罢了。”司裴答得轻描淡写，却坐实了境外资助的存在，“毕竟，一场精彩的戏剧，总需要有人负责清理舞台，不是吗？”

“资助人？SP基金会？”纪慎抛出炸弹，紧紧盯着司裴的反应。

司裴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虽然瞬间恢复平静，但纪慎捕捉到了。那是一种被打乱节奏的不悦，但很快被更强的掌控欲覆盖。

“哦？查到那里了？比我想象的快一点。”司裴甚至有点赞许的意味，“可惜，那只是一个空壳，一个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数字游戏。真正的‘果实’，你们永远碰不到。”

果实！他又提到了这个词！

“你到底在计划什么？SP基金会的钱用来做什么？你入狱是不是也是计划的一部分？”纪慎连珠炮般发问，时间拖得越久，人质越危险。

司裴脸上的笑容加深了，那是一种近乎陶醉的表情：“计划？不，这不是计划，这是‘进化’。用庸俗的钱，筛选和培育更完美的‘作品’。至于入狱……”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纪慎，“这里是最佳的观测点，也是最安全的庇护所。你能想到，一个终身监禁的囚犯，才是这一切的真正核心吗？外面的世界，太吵闹，太容易让人分心。”

他承认了！他亲口承认了自己即便在狱中，依然是主导者！

“那你为什么现在站出来？为什么用这种方式见我？”纪慎步步紧逼。

“因为……”司裴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观众快到齐了。最后的幕布，该拉开了。而你，纪队长，你是最特殊的观众，也是……这场终局里，最重要的配角。”

他的话音刚落，纪慎的加密电话突然震动起来。是留守在司铎巢穴的技术队员打来的，语气惊恐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