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则深藏幕后,通过昏迷等方式,暂时避开所有追问,等待下一次……出手的时机。
如果这个推测是真的,那他们抓住的“乌鸦”司裴,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终极黑暗,而可能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甚至他的入狱,都可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为了更庞大目的而服务的戏码!
这个想法让纪慎感到毛骨悚然。
他立刻冲出地下巢穴,跳上车,再次直奔市监狱!他必须见到司裴!哪怕他昏迷,也要守在他床边!他一定要撕开这个恶魔的所有伪装!
车子在街道上疾驰。纪慎的手机响了,是医院看守商望棠的队员打来的。
“纪队,商小姐醒了,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她说……她想见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纪慎踩下刹车,陷入两难。棠棠很重要,她可能经历了极度恐怖的事情,需要他。但司裴这边,更是关乎着整个真相的核心!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监狱那边的电话抢先打了进来,来电的是监狱长,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纪队长!不好了!司裴……司裴他醒了!但是……但是他劫持了医护人员!他手里有……有刀片!他要求立刻见你!否则就杀人质!”
纪慎的瞳孔猛地收缩!
司裴醒了!而且用这种方式,主动要求见他!
这不再是逃避!这是赤裸裸的、疯狂的挑衅!他终于要走到台前了吗?
纪慎不再犹豫,猛地调转车头,警笛再次凄厉地响起,划破城市的天空,向着市监狱的方向疯狂驶去。
深渊,终于露出了它真正的獠牙。
而这一次,纪慎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市监狱的隔离医疗室外,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持枪特警将走廊围得水泄不通,枪口一致对准那扇紧闭的房门。监狱长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看到纪慎如同看到救星。
“纪队长!你可来了!他突然发作,抢了医生检查用的压舌板,磨尖了……抵在护士的颈动脉上!点名要见你!情绪非常不稳定!”监狱长语无伦次地快速说道。
纪慎面无表情,透过房门上的观察窗向里望去。
医疗室内,司裴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身形依旧瘦削,但站得笔直,丝毫不见昏迷初醒的虚弱。他一只手紧紧箍着一名年轻女护士的脖子,另一只手捏着一片被磨得锋利的塑料片,死死抵在护士脆弱的脖颈上,已经划出了一道血痕。护士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无声流淌,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而司裴的表情,却是一种极致的、反常的平静。甚至看到窗外的纪慎时,他的嘴角还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刻意表现的阴郁或嘲弄,只剩下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冰冷寒意。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纪慎的心沉了下去。
“我来了。放开人质。”纪慎推开医疗室的门,走了进去,声音冷静得自己都觉得陌生。他反手关上门,将外面的紧张隔绝。
“纪队长,总是这么准时。”司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可惜,筹码在我手里,规则得由我来定。”他手里的塑料片又逼近了一分,护士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