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见面？纪慎的心沉了下去。司裴在逃避？还是在隐瞒什么？

“刚才通话期间，他那边有什么异常？”纪慎追问。

“没有任何异常。他一直在他的单人囚室里，通过内部电话与外界联系。我们确认过，通话期间没有任何人进出，也没有任何异常声音。”值班人员回答得十分肯定。

这怎么可能？那声枪响绝非幻觉！司裴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隔空指挥？还是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刻，提前数年布下了这颗棋子？

带着满腹疑云，纪慎护送着商望棠的救护车下山，前往医院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和心理干预。他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一方面是不放心棠棠的状态，另一方面也需要第一时间给她做笔录，尽管他知道这需要等她情绪稳定一些。

媒体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早已将医院围得水泄不通。“乌鸦杀手”被击毙、惊天劫持直播事件，每一个关键词都足以引爆全国。上级打来电话，语气复杂，既有如释重负，也有对后续舆论处理和案件详情的巨大压力。

纪慎一律以“案件尚未完全结束，详情不便透露”为由暂时挡了回去。他知道，真正的结束，远未到来。

天亮时分，商望棠在药物作用下沉沉睡去。纪慎靠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眼皮沉重如铁，却毫无睡意。他的手机响了，是局里技术科打来的。

“纪队，两件事。第一，对司铎尸体的初步检验发现，他体内有某种新型精神药物的残留，成分很复杂，可能与他极端的情绪波动和狂妄行为有关。第二，也是更重要的，我们尝试恢复了一部分司铎丢弃损坏的手机数据，发现他在最后时刻，并非只是随机乱窜……”

技术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凝重：“他的行车记录仪碎片数据显示，他劫持商小姐后，曾在西山脚下的一片废弃石灰矿坑附近有过短暂停留，那里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入口，通向一个……我们地图上未标注的地下空间！”

地下空间？！纪慎的睡意瞬间全无！

“我们的人已经赶过去了，初步探查，里面……像是一个经营了很久的巢穴！有生活痕迹，有大量的……犯罪记录，包括照片、日记、甚至还有一些……未使用的‘道具’和化学药剂！更重要的是，里面有一套相当专业的通讯监控设备，可以解释他为什么能多次避开我们的追踪甚至反向窥探！”

纪慎猛地站起身！司铎的老巢！竟然藏在那里！

“立刻封锁现场！彻底搜查！一寸都不要放过！尤其是任何可能与外界联系，特别是与司裴有关的线索！”纪慎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里或许藏着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他安排好医院这边的守卫，立刻驱车赶往那个废弃矿坑。

矿坑入口被杂草和废墟掩盖，极其隐蔽。内部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警方拉起了强光灯，将里面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