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慎独自站在空荡的会面室里,心情无比沉重复杂。真相比他想象的更加黑暗和扭曲。一个隐藏在暗处、更加疯狂且针对棠棠而来的模仿者兼竞争者兄弟。而棠棠,竟然一直周旋在这两个人之间。
他拿出手机,再次看了一眼那条诡异的信息。
【你报警了?】
【没,见前男友】
【纪慎?】
【嗯,怎么,你哥进去了还不准我再谈恋爱?】
【棠棠,你还有心吗?】
【弟弟,回头是岸】
【回不了了】
这段对话此刻有了全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解读。司铎在用这种方式嘲讽和挑衅,既是对棠棠,也是对刚刚见过司裴的纪慎。“弟弟”这个称呼,充满了病态的亲密和宣告。
纪慎立刻拨通电话,语气急促:“技术科!追踪那个号码的进展怎么样?我要所有可能的信息!通知保护商望棠的小组,最高警戒级别!凶手司铎,男,约30岁,外貌与司裴极度相似,右手虎口可能有细小白色疤痕!极度危险!他可能熟知我们的布防!启用备用安全点,立刻准备转移商望棠!我马上过去!”
他快步冲出监狱,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得可怕。他坐进车里,猛地发动引擎。
棠棠。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反复敲打。他现在必须争分夺秒,赶在那个隐藏在暗处、对她充满病态执念的疯子之前,保护好她。
车驶离监狱,汇入车流。纪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后视镜,车流如织,每一辆都可能藏着那双窥视的、与司裴极其相似的眼睛。
司铎,你究竟在哪里?
备用安全点位于青城市郊一个不起眼的老旧居民楼里,外表朴素,内部却经过了必要的安全加固。纪慎的车悄无声息地滑入楼下阴影处,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周围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停放的车辆、窗户的反光、楼顶的轮廓。确认没有异常后,他才快速上楼,每一步都踩得沉稳而警惕。
门口两名便衣警察对他点头示意,神情紧绷,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套附近。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纪慎推门进去。商望棠正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披着一条薄毯,手里捧着一杯热水,但指尖依然微微颤抖,暴露着她内心的惊惶。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是纪慎,眼中闪过一瞬间如释重负的松弛,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和恐惧覆盖。
“纪慎……”她站起身,毯子滑落也浑然不觉,“你见到他了?他……说了什么?”她的急切显而易见,那种对司裴消息的关切,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在纪慎心上。他不动声色地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酸涩,走到她面前,语气尽可能平稳:“见到了,他说了。”
纪慎言简意赅地将司裴关于弟弟司铎的存在、动机、虎口疤痕的特征以及乌鸦标记的细微差异等信息转述给她,刻意省略了司裴那些关于情感纠葛的尖锐言辞和自己内心翻涌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