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

“小张！立刻！马上！去市监狱，确认司裴在不在！现在！立刻确认！”他的语速极快，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促。

电话那头的警员小张显然被队长的语气吓了一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司…司裴？那个青城连环杀人案的司裴？他不是已经在里面……”

“别问那么多！快去确认！我要确切的答复，他昨晚到今天早上，是不是一直都在监狱里！亲眼确认！”纪慎几乎是在低吼。

“是！纪队！我马上去！”小张不敢再多问，挂了电话。

纪慎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他转过身，再次看向那个冰冷的犯罪现场，看向那个刻在死者手臂上的、如同诅咒般的鸟类标记。

司裴。

这个名字像是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胸口，也压在整个青城警界的心头。三年前，正是纪慎亲手将那个冷血、聪明、以虐杀年轻女性为乐并留下独特标记的连环杀手司裴逮捕归案。证据链完整，司裴也对多数罪行供认不讳，最终被判终身监禁，关押在市监狱高度戒备的牢房里。

从此，青城恢复了安宁。

可现在，这个标记重现了。

是模仿犯罪？司裴的案件细节对外披露有限，尤其是这个象征性的标记，更是作为关键未公开信息被严格保密。谁能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连那种精准冷酷的作案手法都复刻得一模一样？

还是说……当年，他们抓错了人？真正的凶手，一直逍遥法外？

各种念头在纪慎脑中疯狂交战。他经历过无数大案要案，早已练就了沉稳如山的心态，但此刻，他却感到一种久违的、毛骨悚然的不安。如果司裴不是真凶，那意味着他当年的胜利是一个巨大的笑话，一个让真凶嗤笑了三年的错误。如果司裴是真凶，那现在这个……又是谁？目的何在？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一分一秒过去。技术队的同事小心翼翼地收集着证据，拍照的闪光灯不时照亮死者惨白的面容和那狰狞的伤口。

雨，还在下。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纪慎的手机终于再次响起。是小张。

“纪队！”小张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慌乱，“确认了！我就在市监狱，刚见过司裴！他……他就在牢房里，昨晚的监控和狱警点名记录都显示他从未离开过！绝对不可能出来作案！”

纪慎的心猛地一沉，最坏的可能性似乎正在被证实。

“好，我知道了。你留在那边，等我下一步指示。”他挂了电话，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充满血腥味的空气。

模仿犯罪？还是……凶手另有其人？

“纪队？”旁边的队员看他脸色不对，小心地喊了一声。

纪慎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锐利，但深处却翻涌着更复杂的情绪：“仔细勘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尤其是和三年……”他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内部号码。

他皱眉接起：“我是纪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