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邪明神!”
一道金色光柱陡然自地面冲天而起,直破云层。光芒澄澈炽烈,在漫天翻涌的黑雾里劈开一道笔直的光径。
“镇邪明神。”
黑雾如遇克星般剧烈翻卷退缩,但凡被光柱扫过的地方,浑浊的黑气便滋滋消融,嘶吼过后化作缕缕青烟。
“同死、同生。”
“同死、同生。”
万千流金浮现,坠在高空。巨大的力量牵引起来,金芒愈发炽烈。光芒之中,可见古老的阵纹在飞速流转,带着撼天动地的威压。
东境的结界碎裂后,其余三境的结界紧随其后,浓稠如墨的黑雾翻涌不休,将天地搅成一片混沌,阴冷的风裹挟着妖兽的嘶吼,在雾中穿梭回荡。
箬玦与纪伯宰周身,已全是一片黑暗。
莫衣转着手中的镇妖伞,伞上符文发着光芒,可这点光芒在无边黑暗之中,犹如一盏随时会被吹灭的烛火。
这片死寂与喧嚣交织的黑暗里,一股远超此前的威压毫无征兆地炸开。
箬玦只觉眼睛痛了一瞬,眉间额纹不停闪烁着,似乎在提醒着即将到来的危机。
她脸色泛白,依稀能感知到这是一种,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力量,仿佛沉睡的巨兽猛然睁眼,无形的气浪以更深处为圆心,呈环形横扫八方。
“四境之外,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而他们,此前从未感知到,以至于如今…
箬玦心中骂着自己的莽撞,手中的光芒又亮了几分。
脚下的大地隆隆震颤,雾霭翻涌得愈发狂暴,原本蛰伏或游弋的妖兽们,瞬间如遭雷击。
“不对劲,这气息…”箬玦闭了闭眼睛,方才她感觉自己的神魂动荡了一瞬。
神秘的气息弥漫开来,漫天星辉在她周身萦绕,天空的黑雾之中,星星闪烁着特有的光芒,突破了那些雾蔼。
星辰盛景,跃至眼前,这一刻的星空,是离人间最近的。
妖兽发出凄厉的尖啸,不顾一切地朝着黑雾核心狂奔而回,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纪伯宰眉头皱的很深,指尖金光闪闪,极致的恐惧向他周身席卷,这不是那些妖兽的,而是属于深处那古怪的气息。
接下来更加可怖,妖兽的妖气暴涨,彼此间疯狂厮杀,血光在闪烁,嘶吼声震耳欲聋。
悬于半空的金色光柱,在那股苏醒的沉寂之力冲击下,剧烈摇晃起来。光柱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璀璨的金光黯淡了大半,随时都有崩碎的可能。
又因妖兽此刻顾不上冲击同心阵,竟一时没有再次朝他们而来。
箬玦眉头一痛,脸色惨白,周身灵力波动微弱得几不可察,星辉被她引在两人身侧,雾气被全然隔绝。
世间的雾气纷纷朝着境外而去,天空由阴转明,可高空之上的东方,黑色却浓稠无比,金色光柱在其中若隐若现。
巨大的威亚之下,天空之中的所有镇妖巨伞猛然碎裂。危机未散,但那些妖兽,却已离开了世间。
东方的黑雾愈发狂暴,苏暮雨眼中凝重,死死攥着手中的伞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他掠身而出,周身的气息强盛了几分,师妹…你们不能有事!
白鹤淮跑了几步,大声喊着:“苏暮雨,我等你们回来。”
此时的她,早已泪流满面。
“这边,先交给你了。”苏昌河在东海边对旁边的苏昌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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