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界之地,灵气并不浓郁,镇妖伞所储存的灵力运转时间有限。”箬玦俯瞰下方,眉间的担忧久久未曾散去。
“必须尽快!”
莫衣手持镇妖伞立于东境结界之外,与前方的两人隔了一段距离。
此时的结界之上,光膜像被无形巨力反复撕扯,裂出数道细长的口子,边缘泛着不稳定的灰白。
数道缝隙之中,一缕缕黑气如活物般盘旋游走,时而凝成形似爪牙的影子,时而化作细丝向外试探,寻找着薄弱的一处突围。
结界颤动,隐约能听到低沉的嗡鸣声。
箬玦与纪伯宰并肩立于结界之前,衣袍被气流掀起,神色凝重。
“也不知,这结界是哪位能人设下,坚持了这么久…”箬玦感叹了一句,仔细观察那些缝隙后,神色郑重:“开始吧。”
指尖翻飞,带起灵光,手印如星轨交错,一道道金色符文层层叠叠,自眼前亮起,朝裂缝压去。
“以我意诚!”
纪伯宰亦是抬手,指尖牵引出淡蓝色的光丝。
“以我意诚。”
阵纹还未形成,妖兽已被激怒,尖锐的嘶吼起来,裂缝边缘的纹路扩大。
纪伯宰捏诀,猛地推出一道灵力,数道冰棱轰然刺入裂缝,那些翻涌的黑气瞬间退缩。
借此时机,两人指尖相触,有情诀同频运转,没有丝毫迟疑。
“驱汝情真。”箬玦抬眸。
对上视线,纪伯宰勾起唇角,重复轻念:“驱汝情真!”
两人十指相扣,刹那间,磅礴浩瀚的金色光芒猛地自相触的掌心迸发开来!
先前细碎的符文聚合在一起,如骄阳坠地般耀眼夺目,金辉铺天盖地席卷而出。
然而下一刻,更多黑气从深处涌出,裂缝再次被撕开,结界的嗡鸣急促起来,彻底崩碎!
南宫春水神色震惊:“北境的那些邪气,都朝东境涌过去了!”
“洛水,在伞下护好自己,镇妖伞不可离身。”
洛水转着手中伞柄的动作骤然一停,盯着天空中的淡淡黑雾,这些雾气,是什么时候起来的?分明方才,还是没有的…
“你放心去,这里交给我。”她喊道。
“等我回来。”南宫春水瞬间疾驰而出,化作一道光影向蓬莱而去。
金芒与黑雾在高空中死死胶着,势均力敌。金光燎原,灼烧黑气,但那些黑雾越积越多,像是化不开的浓墨,层层叠叠不断累积。
两者碰撞,金芒暴涨,黑气翻卷,天地间此刻最瞩目显眼的,便是这明暗交织的对峙,两者一时难分高下。
金光死死抵住了大部分妖兽的侵袭,可漫天淡墨般的黑气依旧变多,从四个方向的天空汇聚,直至遮天蔽日,将苍穹染成一片死寂的灰黑。
昭华境之中,苏暮雨执伞抬眸,上空之中,那些黑气在镇妖巨伞的结界外再难前进一步,尽数被悬于半空的巨伞挡在外面。
淡淡的光晕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将所有不祥之气隔绝在外。
透过结界的光晕,也能看到高空之中的焦灼。苏昌河立于东海之岸,死死盯着那两道光芒。
海面之上,山野的半空…时不时有造型奇特的船车低空飞过,将没有庇护的百姓带去安全的地方。
巨伞之下,被庇护的人们紧紧蜷缩在一起,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他们抬头望着高空那惊心动魄的拉锯战,面色惨白…
“是,是真的…”
“妖,妖怪!是妖怪来吃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