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真源还在为那不甚牢靠的“白银承诺”患得患失时,一个他几乎快要忘记的、属于原剧本的重要角色,猝不及防地登场了
三皇子,马嘉诚
剧本设定:生母早逝,但曾是隆庆帝最宠爱的贵妃,爱屋及乌,三皇子自幼便得皇帝偏爱,性情骄纵,表面温和儒雅,内里阴狠善妒,是马嘉祺夺嫡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按照原剧情,三皇子应该是在马嘉祺与张宇感情渐深、张尚书态度暧昧时,开始频繁接触张宇,试图拉拢张家,并给马嘉祺使绊子
可现在,张宇和马嘉祺几乎没什么“感情线”,张真源这个变数又成了板上钉钉的五皇子妃
三皇子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这个看似得宠又好像不太聪明的未来“五弟妹”身上
这日,宫中设赏花宴,遍请京中贵眷,张真源作为准皇子妃,自然在列
他本来不想去,但马嘉祺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让他去见见世面,实则是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和处境,别整天胡思乱想
宴会上,张真源努力降低存在感,躲在角落里专心致志地啃御膳房新做的荷花酥
然而,一个穿着杏黄色皇子常服、面容俊朗、嘴角噙着温和笑意的年轻男子,带着两名内侍,径直走到了他面前
马嘉诚“这位便是张尚书家的公子,真源吧?”
男子声音温和,笑容恰到好处
马嘉诚“果然如传闻中一般,钟灵毓秀”
张真源嘴里还塞着半块荷花酥,抬头看着这个陌生又有点眼熟的男人,有点懵,旁边的阿肖赶紧小声提醒
阿肖“公子,是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马嘉诚!
张真源心里“咯噔”一下,差点被糕点噎住
来了!剧情人物!他赶紧把糕点咽下去,手忙脚乱地行礼
张真源“见……见过三皇子殿下”
马嘉诚“不必多礼”
马嘉诚虚扶了一下,笑容和煦
马嘉诚“早听闻五弟得了桩好姻缘,今日一见,方知传闻不虚”
马嘉诚“真源不必拘束,按辈分,你将来也该唤我一声三哥”
他的态度亲和得近乎刻意,周围不少贵女都投来好奇或羡慕的目光
三皇子可是陛下眼前的红人,竟然对张家小公子如此客气?
张真源却觉得后背发凉
剧本里,这位三皇子可是笑面虎,杀人不见血的主!他来找自己干嘛?拉拢?试探?还是想利用他给马嘉祺找麻烦?
张真源“殿下……谬赞了”
张真源干巴巴地回答,眼神飘忽,只想赶紧溜
马嘉诚“听闻真源前些日子身体不适,如今可大好了?”
马嘉诚仿佛没看出他的不自在,关切地问道
马嘉诚“我府上有些上好的血燕和山参,晚些让人送到尚书府,给你补补身子”
张真源“不……不用了!谢谢殿下!我已经好了!”
张真源连忙摆手,无功不受禄,尤其是这种笑面虎的禄,他怕吃了拉肚子!
马嘉诚“诶,不必推辞,一点心意罢了”
马嘉诚笑着,语气却不容拒绝
马嘉诚“五弟性子冷,平日里若是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或者……受了什么委屈,尽管来跟三哥说。咱们都是一家人”
这话听着是关怀,实则意味深长,隐隐有挑拨离间之嫌
张真源头皮发麻,正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一个冷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马嘉祺“不劳三皇兄费心”
马嘉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玄色的蟒袍在花团锦簇的宴会上显得格外肃穆冷冽
他径直走到张真源身边,手臂极其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形成一种保护的姿态
马嘉祺“真源自有本王照顾”
马嘉祺看向马嘉诚,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马嘉祺“他的身子,本王自会调理,无需旁人多虑”
马嘉诚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沉了沉
马嘉诚“五弟此言差矣,兄长关心弟夫,亦是常理。真源如此惹人怜爱,五弟可要好好珍惜才是,莫要……辜负了父皇的美意和真源的一片心”
最后一句,意有所指
张真源被夹在两人中间,感受着无声的刀光剑影,大气不敢出,他感觉马嘉祺揽着他肩膀的手,力道似乎重了几分
马嘉祺“本王的私事,不劳皇兄挂心”
马嘉祺语气依旧平淡,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冷意
马嘉祺“皇兄若是无事,本王便带真源去给母妃请安了”
说完,不等马嘉诚回应,马嘉祺便揽着张真源,转身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直到走出老远,张真源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如芒在背的、带着笑意的视线
张真源“他……他是什么意思?”
张真源心有余悸,小声问马嘉祺
马嘉祺松开手,瞥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马嘉祺“意思就是,你如今是众矢之的,三皇兄,盯上你了”
张真源脸一白,剧本里三皇子主要针对他哥和张尚书,怎么现在变成盯上他了?就因为他现在是马嘉祺的“软肋”?
张真源“那……那怎么办?”
张真源慌了,他可不想卷入夺嫡斗争啊!那比被马嘉祺一个人盯上还可怕!
马嘉祺看着他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原本冷硬的心肠微软,但面上不显,只是淡淡道
马嘉祺“离他远点,他给的东西一概不收,他说的话一个字也别信”
张真源“哦……”
张真源乖乖点头,然后又忍不住问
张真源“那他要是硬要找我麻烦呢?”
马嘉祺脚步一顿,转头看他,眸色深沉
马嘉祺“有本王在”
短短四个字,没有华丽的承诺,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张真源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心里乱糟糟的
马嘉祺这话,是保护,还是……宣告所有权?在夺嫡的背景下,保护他和“他的所有物”不受侵犯?
无论如何,三皇子的出现,像是一盆冷水,浇醒了张真源
他的“躺平”梦,在残酷的皇权斗争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真正的“剧情”,或许才刚开始
而他这个变数,已经不可避免地,被卷入了风暴中心
他的“免死金牌”,在皇位争夺的滔天巨浪面前,似乎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张真源看着皇宫上空那片被宫墙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穿越,不是儿戏,剧本,从未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