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进小院
张真源歪在软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才子佳人的话本子,里面正好写到书生与小姐月下互诉衷肠,情到浓时,书生忍不住偷亲了小姐一下,小姐羞红了脸……
张真源看得眼皮直跳,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飘到了穿越之前刷视频看到的那个段子:暧昧期突然亲对方一下,看对方什么反应,效果拔群!
暧昧期……他和马嘉祺算吗?
张真源偷偷瞟向书案那边
马嘉祺今天似乎不忙,没去王府,而是在他这里处理一些简单的公文
他坐得笔直,侧脸线条冷硬,剑眉微蹙,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卷宗,修长的手指偶尔翻动纸页,发出轻微的声响
阳光给他冷峻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薄唇紧抿着,看起来……竟然有点好看?
呸呸呸!张真源赶紧摇头,把脑子里危险的想法甩出去
好看什么好看!那是暴君!是控制狂!虽然最近好像没那么恐怖了,还老被他使唤……
但是……看着他那么认真严肃的样子,张真源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小火苗又“噌”地一下冒了出来
要是突然亲他一下……他会是什么表情?震惊?暴怒?还是……直接把他扔出去?
想想就刺激!反正现在有“不提退婚”的护身符,马嘉祺应该不会因为这个宰了他吧?顶多就是生气?
张真源的作死之魂又开始熊熊燃烧
他放下话本,蹑手蹑脚地爬下软榻,像只准备偷鱼的小猫,悄无声息地挪到马嘉祺身后
阿肖站在门口,看着自家公子鬼鬼祟祟的动作,默默地把头转向了另一边,假装欣赏院子里的花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马嘉祺似乎沉浸在公文中,并未察觉身后靠近的“危险”
张真源屏住呼吸,心脏怦怦直跳,既兴奋又害怕
他盯着马嘉祺线条优美的侧脸和那看起来……好像有点柔软的唇角,一咬牙,心一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在马嘉祺的脸颊上——“啾”地亲了一口!
触感微凉,带着一点他常用的、清冽的熏香味道
亲完,张真源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好几步,捂住自己的嘴,瞪大了眼睛看着马嘉祺,等待着他的反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马嘉祺翻动纸页的手指骤然停住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成了一座完美的雕像。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向了肇事者张真源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没有震惊,没有暴怒,甚至没有一贯的冰冷
那是一种完全的空白,仿佛大脑在处理一个超出理解范围的指令,直接宕机了
张真源被他这毫无反应的反应弄得心里更毛了
这……这比直接发火还可怕啊!马嘉祺是不是气傻了?还是……在酝酿更可怕的怒火?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飘
张真源“那……那个……我……我就是……试试……”
试试?试什么?试试亲他一下会不会死?
马嘉祺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张真源,那眼神复杂极了,有难以置信,有探究,有风暴前的宁静,还有一丝……张真源完全看不懂的、幽暗的涌动
空气安静得吓人,张真源几乎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就在张真源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沉默的压力逼疯,准备再次施展“尿遁”绝技时,马嘉祺终于有了动作
他极其缓慢地放下了手中的卷宗,然后,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一步步走向张真源
张真源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凉的柱子,退无可退
马嘉祺走到他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张真源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自己惊恐的倒影,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微微拂过的气息
马嘉祺“试试?”
马嘉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张真源从未听过的、危险的磁性
马嘉祺“试什么?”
张真源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脑子一片空白,只能胡乱说道
张真源“试……试试话本里写的……是不是真的……”
马嘉祺“话本?”
马嘉祺挑眉,又逼近了一分
马嘉祺“哪本话本?教的你偷袭本王?”
张真源“没……没教!是我自己想的!”
张真源赶紧甩锅
张真源“我错了!殿下!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
他举起三根手指,恨不得对天发誓
马嘉祺看着他这副怂得快哭出来的样子,眼底那翻涌的暗流似乎平息了一些,但某种更加幽深的东西却浮现出来
他伸手,捏住了张真源的下巴,这次力道很轻,迫使他的脸微微仰起
马嘉祺“不敢?”
马嘉祺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线,眼神专注得令人心悸
马嘉祺“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张真源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马嘉祺的眼神……太奇怪了!看得他心慌意乱
马嘉祺“既然试了”
马嘉祺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马嘉祺“那便该知道,这种事,该由本王来”
张真源“???”
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马嘉祺已经俯身,精准地攫取了他的唇
不同于张真源刚才那个一触即分的、轻飘飘的“啾”,这是一个真正的吻
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灼热的温度,霸道地侵入了他的领地
张真源瞬间瞪圆了眼睛,大脑“轰”地一声,彻底死机
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鼻尖萦绕的浓郁男性气息,以及马嘉祺近在咫尺的、紧闭的眉眼,都让他魂飞魄散,四肢百骸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手却被马嘉祺轻易地握住,按在了身侧
这个吻并不温柔,甚至带着点惩罚和宣告的意味,攻城略地,不留余地
直到张真源因为缺氧而发出细微的呜咽,身体发软,马嘉祺才稍稍退开,但依旧离得很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张真源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神迷蒙,嘴唇红肿,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马嘉祺看着他这副模样,眸色更深,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声道,声音沙哑得可怕
马嘉祺“这才叫‘试试’,记住了?”
张真源呆呆地看着他,还没从那个惊天动地的吻里回过神来,只是本能地点了点头
马嘉祺似乎满意了,终于放开了他,转身回到了书案后,重新拿起了卷宗,仿佛刚才那个把人亲得腿软的不是他一样
只是,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拿着卷宗的手指,似乎有些不稳,耳根处也泛起了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薄红
张真源还靠在柱子上,腿软得站不住,慢慢滑坐到地上,摸着自己又麻又烫的嘴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玩脱了!
这次是真的玩脱了!
马嘉祺他……他居然亲回来了?!
还……还那么……
张真源捂住滚烫的脸,感觉自己快要冒烟了
他的“享受”生活,好像……突然朝着一个他完全没预料到的、更加危险且羞耻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了!
阿肖在门口,默默地把头转向了另一边更远的地方,并且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该申请调去边关戍守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