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说到做到,第二天,他就如同最严格的教导主任,准时出现在了张真源的小院里,开始“亲自辅导”
张真源看着坐在对面、面沉如水、手里拿着一本疑似刚印刷出来还带着墨香的《夫纲》的马嘉祺,感觉比上刑场还难受
马嘉祺“《夫纲》第一篇:夫者,天也。妻者,地也。天行健,地顺承……”
马嘉祺用他那低沉冷冽的嗓音开始念,每一个字都像小冰雹砸在张真源脆弱的心灵上
张真源听得昏昏欲睡,眼皮开始打架,什么天啊地啊,还不如讲如何安全作死呢……
马嘉祺“张小公子”
马嘉祺的声音陡然变冷
马嘉祺“本王在讲,你在听吗?”
张真源一个激灵,立刻坐直
张真源“在听在听!夫者,甜也!妻者,弟也!天行健,弟顺承……甜要宠弟,弟要爱甜!”
他试图用谐音梗蒙混过关,并且自动翻译成了自己理解的版本
马嘉祺“……”
他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用力
一旁的阿肖默默转头,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一下
马嘉祺“看来,张小公子有自己的见解”
马嘉祺放下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马嘉祺“那便说说,何谓‘甜要宠弟’?”
张真源一看有发挥(胡说八道)的空间,立刻来了精神,挺起小胸脯
张真源“这还不简单!就是夫君要像糖一样甜,要宠爱弟弟一样的妻子!”
张真源“比如,妻子想吃桂花糕,夫君就要立刻去买!”
张真源“妻子不想看书,夫君就不能逼着看!”
张真源“妻子想出去玩,夫君就得陪着,还得帮忙付钱拎包!”
马嘉祺挑眉
马嘉祺“那‘弟要爱甜’呢?”
张真源“就是妻子要爱护甜甜的夫君啊!”
张真源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张真源“夫君累了,妻子要给捶背!夫君渴了,妻子要端茶倒水!”
张真源“夫君生气了……呃,妻子要赶紧撒娇卖萌哄他开心!”
最后一条是他急中生智加上去的,感觉比较实用
马嘉祺听着他这一套歪理邪说,看着他那副“我是不是很聪明快夸我”的蠢样,差点气笑,他敲了敲桌面
马嘉祺“按你这么说,《夫纲》岂不是《宠弟手册》?”
张真源“差不多吧!”
张真源点头,觉得自己的理解简直精辟
张真源“核心思想就是和谐友爱,互相宠爱!”
张真源“殿下,我觉得您不用学这个了,您直接实践我这一套就行!”
最好现在就实践,别逼他看书了!
马嘉祺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
张真源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发火
却见马嘉祺走到他面前,弯腰,双臂撑在椅子扶手上,将他困在方寸之间,两人距离近在咫尺
马嘉祺“互相宠爱?”
马嘉祺低声重复,眸光深邃地看着他
马嘉祺“那你先实践一下,‘弟要爱甜’——本王现在有点累,给你个机会,捶背”
张真源“!!!”
这剧本不对啊!怎么变成他实践了?!
看着马嘉祺近在咫尺的俊脸和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张真源怂了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小拳头,在马嘉祺宽阔的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两下,像在挠痒痒
马嘉祺“没吃饭?”
马嘉祺皱眉
张真源加大了点力气
马嘉祺“左边”
张真源挪过去捶左边
马嘉祺“用力点”
张真源使出吃奶的劲儿,捶得自己手都疼了
马嘉祺似乎满意了,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
马嘉祺“‘弟要爱甜’——本王渴了”
张真源“……”
他认命地去倒茶,结果因为紧张,手一抖,茶水洒出来大半,端到马嘉祺面前时只剩小半杯
马嘉祺看着那可怜的小半杯茶,又看看张真源紧张兮兮的脸,接过来,一饮而尽,然后点评
马嘉祺“伺候得不错,下次继续”
张真源欲哭无泪,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巨大的坑
接下来的“辅导”时间,就变成了张真源的“实践课”
马嘉祺以检查《夫纲》学习成果为名,变着法地支使他
马嘉祺“本王肩酸”
马嘉祺“本王热了”
张真源只好拿着扇子给他扇风,扇得自己胳膊酸
马嘉祺“这字写得不错,临摹十遍”
张真源看着那鬼画符般的批注,怀疑人生
等到马嘉祺终于大发慈悲结束“辅导”离开时,张真源已经累瘫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这哪里是辅导?这分明是奴役!是压榨!
然而,这还不是最惨的
几天后,张真源“精心”准备(胡乱瞎写)的《夫纲》心得,得到了马嘉祺的“高度评价”
马嘉祺“见解独到,身体力行”
马嘉祺看着那篇通篇都是“甜弟理论”和抱怨捶背手酸的“心得”,面无表情地评价
马嘉祺“鉴于张小公子实践精神可嘉,奖励你——提前学习《夫纲》第二篇:《论内闱整洁与侍奉之道》”
张真源“???”
奖励?这TM是奖励?!还有内闱整洁是什么鬼?!侍奉之道又是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了
第二天,马嘉祺的“辅导”内容变成了——检查张真源的房间是否整洁,并“指导”他如何整理床铺、擦拭家具、甚至……学习泡茶的正确手法和奉茶的礼仪!
张真源看着自己乱糟糟的、充满个人风格(主要是懒)的房间,再看看马嘉祺那挑剔的眼神,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马嘉祺“这被子,叠得如同烂泥”
马嘉祺“这书案,墨迹斑斑,成何体统?”
马嘉祺“奉茶时,手指不可触及杯沿,腰身需微弯,幅度不得过大亦不可过小……”
张真源手忙脚乱,不是碰倒了笔架,就是打翻了水盆,奉茶时更是紧张得同手同脚,把茶水泼了自己一身
马嘉祺就坐在那里,像个最苛刻的考官,偶尔出声指点,更多的时候是用那种“果然很蠢”的眼神看着他,但奇怪的是,他似乎并没有真正动怒,反而……好像看得挺津津有味?
张真源累得如同一条死狗,心里把马嘉祺骂了一百八十遍
他觉得自己的穿越人生,已经从“躲避暴君”变成了“被暴君当成多功能生活助理进行驯化”的悲惨故事
而他那套“甜弟理论”,似乎成了马嘉祺合理奴役他的最佳借口!
这日子,没法过了!
张真源一边费力地擦拭着一个他八百年没碰过的花瓶,一边流下了悲愤的泪水:苍天啊!能不能来个雷,把这个变态未婚夫劈回原形啊!或者……劈晕他也行啊!他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