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泼茶事件”后,张真源痛定思痛,深刻反思了自己屡战屡败的原因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无比正确的结论:
一定是他出现在马嘉祺面前的频率太高了!就像苍蝇老是往人眼前飞,能不挨拍吗?
于是,一个名为“远离暴君,珍爱生命”的潜伏计划,在张真源心中正式启动
他的行动纲领只有一个字
躲!
他就不信了,这尚书府这么大,他还躲不开一个马嘉祺?
第一天,他听说马嘉祺要来府上和他爹议事
张真源立刻化身情报员,派小翠在前厅蹲点,自己则猫在后花园最偏僻的假山山洞里,怀里还抱着一包偷藏起来的桂花糕,打算耗到马嘉祺离开
阿肖“公子,您这又是何苦呢?”
新任贴身侍卫阿肖抱着剑,面无表情地站在山洞外,听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吃点心的声音,忍不住开口
阿肖是张尚书前几天特意拨给他的,武功高强,性格沉稳,就是有点……过于沉默,偶尔开口总能一针见血
张真源“你懂什么?”
张真源从山洞里探出半个脑袋,嘴角还沾着糕屑
张真源“这叫战略性隐蔽!只要我不出现,就绝不会出错!”
阿肖看了一眼假山斜对面、凉亭里那个不知何时出现、正悠闲品茶看书的玄色身影,沉默地闭上了嘴
五殿下好像……早就发现这边了,那眼神偶尔扫过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果然,当张真源自以为躲过一劫,心满意足地爬出山洞时,一抬头,就看见马嘉祺正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刚才那本书
张真源“!!!”
见鬼了!他怎么在这里?!
他吓得一个趔趄,差点又表演个平地摔,手忙脚乱地站稳,结结巴巴道
张真源“殿……殿下?您……您还没走啊?”
马嘉祺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目光在他沾着草屑的衣摆和嘴角的糕屑上扫过,语气平淡
马嘉祺“嗯,府上景致不错,尤其是这假山,别有洞天”
张真源干笑两声,脚底抹油
张真源“那……那殿下您慢慢欣赏,我先告退了!”
说完,不等马嘉祺回应,拉着阿肖就跑,仿佛后面有鬼在追
马嘉祺看着他那仓皇逃窜的背影,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第二天,张真源吸取教训,决定躲在室内
他选择了府中藏书楼最顶层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这里视野开阔,易守难攻,杂物多,方便隐藏!
他让阿肖在楼下望风,自己则搬了个小梯子,爬到书架顶层,缩在一堆陈年书卷后面,准备来个“灯下黑”
阿肖“公子,五皇子殿下往藏书楼来了”
阿肖冷静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张真源心中一紧,赶紧又往里缩了缩,大气不敢出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藏书楼内
张真源屏住呼吸,透过书卷的缝隙,能看到马嘉祺那玄色的衣角在楼下移动
他心中窃喜:嘿嘿,找不到我吧?我真是个隐藏的天才!
就在这时,他感觉鼻子有点痒
张真源“阿……阿嚏!”
一个没忍住,小小的喷嚏声在寂静的藏书楼里显得格外清晰
楼下移动的衣角顿住了
张真源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捂住鼻子
接着,他就听到马嘉祺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马嘉祺“这藏书楼,倒是热闹”
马嘉祺“不仅有书香,还有……老鼠?”
张真源“……”
你才是老鼠!你全家都是老鼠!
他憋着气,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楼下的脚步声似乎远去了
张真源长长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想看看情况。结果因为蹲太久腿麻了,身体一歪——
“哗啦啦——”
他整个人连同垫脚的那几卷旧书,一起从书架顶层摔了下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张真源“咳咳咳……”
张真源被灰尘呛得眼泪直流,摔得七荤八素
等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一抬眼,就看见马嘉祺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站在楼梯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副狼狈样,眼神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
马嘉祺“张小公子”
马嘉祺挑眉
马嘉祺“这是在……觅食?”
张真源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N天,张真源已经发展出了一套完整的“马嘉祺预警-躲避”体系
小翠是前线哨兵,阿肖是贴身护卫兼吐槽担当,他自己则是机动部队
这天,他收到线报,马嘉祺和他哥在湖边凉亭下棋
张真源立刻决定绕道回自己院子,他选择了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小径,这里绝对安全!
他一边走一边得意地对阿肖说
张真源“看见没?这就叫智慧!迂回战术!”
张真源“他马嘉祺就算有通天本领,也不可能……”
话音未落,小径尽头,拐角处,玄色身影负手而立,不是马嘉祺又是谁?
张真源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脚步僵住,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变成了惊恐
马嘉祺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张真源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上,他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距离不过三步之遥
那强大的压迫感让张真源几乎窒息,他下意识地后退,却被身后的阿肖不动声色地抵住
马嘉祺微微俯身,凑近张真源,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紧锁住他,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
马嘉祺“张小公子”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马嘉祺“是在躲孤?”
张真源心脏狂跳,大脑一片空白
马嘉祺“你似乎…”
马嘉祺的目光扫过他微微颤抖的指尖,语气笃定
马嘉祺“很怕孤?”
张真源“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
张真源下意识否认三连,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显得格外虚张声势
张真源“我……我那是……那是尊重!对!”
张真源“出于对殿下您无比的敬仰和尊重,所以不敢贸然打扰您的清静!”
马嘉祺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那“我看你编”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马嘉祺“哦?尊重到钻狗洞、蹲房梁、绕远路?”
他每说一个词,张真源的脸就白一分
马嘉祺“看来张小公子表达尊重的方式,还真是……”
马嘉祺拖长了调子,看着张真源那快要缩成一团的样子,缓缓吐出两个字
马嘉祺“别致”
张真源“……”
救命!他能不能现在立刻晕过去?!
阿肖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自家公子从斗志昂扬到萎靡不振的全过程,以及五皇子殿下那几乎不加掩饰的逗弄之意,心中叹了口气
公子啊,您那点小聪明,在五皇子眼里,恐怕跟透明的一样
您这哪儿是躲啊,您这分明是上赶着给人提供乐子呢
马嘉祺看着张真源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样子,终于不再逗他,淡淡道
马嘉祺“既然张小公子如此‘尊重’孤,那便继续吧”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张真源一眼,转身离去
直到马嘉祺的身影彻底消失,张真源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下来,靠在阿肖身上,哭丧着脸
张真源“阿肖……我是不是完了?他肯定记恨上我了!”
阿肖沉默地扶住他,内心OS:殿下记没记恨不知道,但看戏肯定看得很开心
张真源的“完美”躲避计划,宣告彻底失败
他不仅没躲开,反而成功地在马嘉祺面前,把自己“又怂又爱作”的形象焊得死死的
他的躺平之路,为何如此坎坷?!
张真源仰天长叹,流下了属于弱鸡且倒霉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