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被马嘉祺那意味深长的一瞥看得头皮发麻,脚底像是生了根,挪不动步
完犊子了!被未来暴君盯上了!他是不是该现在立刻马上写一封遗书?
就在他脑补自己一百种死法的时候,严浩翔看到了他,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举着那朵被摧残得有点蔫儿的莲花就冲了过来
#严浩翔 “哥!你看,我给宇哥哥摘的花!”
语气里还带着点“快夸我”的邀功意味
张真源看着那朵可怜的莲花,又看看不远处他哥那张写满“心好累”的脸,以及凉亭里那位气场越来越冷的煞神,恨不得把严浩翔这个憨憨直接塞回将军府
猪队友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猪队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把拉过严浩翔,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我叫你多关心我哥,没叫你把他烦死!”

“还有,那家伙……”

他偷偷指了指凉亭方向
“他怎么在这儿?!”

严浩翔茫然地眨眨眼
#严浩翔 “五殿下?他是来找宇哥哥商议秋狩事宜的啊”
#严浩翔 “哥,我做得不对吗?我很关心宇哥哥啊!”
“……”

关心到让人想报警是吧?
他放弃跟这个铁憨憨讲道理了,当务之急是挽回他自己单方面认为的,在马嘉祺心中的形象——虽然可能已经负分了
他扯着严浩翔,硬着头皮往凉亭走
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可惜,马嘉祺的眼神就跟装了GPS一样,精准锁定着他
“咳,哥,五殿下”

张真源干巴巴地打招呼,试图把自己缩在严浩翔身后
张宇看到弟弟,脸色稍霁,温和道
#张宇 “真源,你身子可好些了?”
“好了好了!全好了!壮得能打死一头牛!”

张真源赶紧表决心,试图证明自己不是弱鸡
马嘉祺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凉飕飕的

“看来张小公子恢复得不错,隔空感知杀气的本领想必也更精进了”
“……”

杀人诛心!绝对是杀人诛心!
严浩翔没听出话里的讽刺,反而憨憨地接话
#严浩翔 “殿下也觉得真源哥哥很厉害吗?他从小就聪明!”
张真源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兄弟,你这是捧杀啊!
马嘉祺终于抬眸,目光在张真源那张憋得通红的脸上扫过,唇角似乎勾了勾,又似乎没有

“确实,‘聪明’得别具一格”
张宇忍不住扶额,感觉弟弟和五皇子之间的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他试图打圆场
#张宇 “浩翔也是好心,只是性子直率了些”
马嘉祺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严浩翔,带着一丝审视

“严小将军近日似乎很清闲,日日往尚书府跑”

“边关无战事,将军府的事务想必也无需小将军操心?”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在敲打严浩翔不务正业
严浩翔神经大条,完全没听出来,还挺了挺胸膛
#严浩翔 “回殿下,府中事务有父亲和管事打理!”
#严浩翔 “我……我是来保护宇哥哥和真源哥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尚书府是什么龙潭虎穴
张真源捂脸,没救了,这孩子没救了
马嘉祺轻笑一声,那笑声听得张真源毛骨悚然

“保护?看来尚书府的护卫确实该换换了,竟需要劳动严小将军亲自出马”
张宇赶紧道
#张宇 “殿下说笑了,府中护卫尽忠职守,浩翔他只是……只是热心肠”
张真源觉得不能再让严浩翔这个憨憨继续拉仇恨了,他得自救!
他得向马嘉祺展示自己的“价值”(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啥价值),证明自己不是只会胡闹的蠢货!
他脑子一抽,突然上前一步,拿起石桌上的茶壶,脸上堆起自以为最真诚、最谄媚的笑容
“殿下说了这么久,一定渴了吧?我给您斟茶!”

说着,他手一抖——可能是紧张的,也可能是故意的——滚烫的茶水并没有准确倒入杯中,而是大半泼在了马嘉祺放在桌面的手背上!
#张宇 “嘶——”
张宇倒吸一口冷气
严浩翔惊呼
#严浩翔 “真源哥!”
空气瞬间凝固
张真源看着马嘉祺瞬间阴沉下来的脸,以及手背上迅速泛起的红痕,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他这不是展示价值,他这是展示了自己精准的刺杀能力?!
“我……我不是故意的!”

张真源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的手帕,还是绣着歪歪扭扭小鸭子那种,就要往马嘉祺手上擦
“殿下!您没事吧?我给您擦擦!”

马嘉祺猛地缩回手,眼神冰冷如刀,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他那只闯祸的手给剁了

“张小公子”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本王看你,不像来斟茶,倒像是来行刺的”
“没有!绝对没有!”

张真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急中生智,举起三根手指
“我对天发誓!我要是想行刺殿下,就让我……就让我天天吃不到桂花糕!”

众人:“……” 这誓发的,毫无威慑力
严浩翔却紧张地拉住他
#严浩翔 “哥!不可以乱发誓!你最爱吃桂花糕了!”7
我感觉再看下去我会疯掉的……
“……”

兄弟,重点是这里吗?!
马嘉祺看着眼前这出闹剧,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活了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蠢笨如猪,却又让他莫名火大不起来的人
这张小公子,每次出现都能精准地在他忍耐底线上蹦迪
他甩了甩手背上的水渍,那点红痕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在战场上受的伤比这重千百倍,他只是纯粹被张真源这冒失莽撞、顾前不顾后的样子给……气笑了
对,气笑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极强的压迫感,目光掠过吓得像只鹌鹑的张真源,对张宇道

“秋狩之事,改日再议”

“张公子,令弟……‘活泼’得紧,你好生看顾,莫要再让他‘失足’落水,或是‘不小心’烫伤了哪位贵人”
最后那句话,意有所指,目光再次钉在张真源身上
张真源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马嘉祺不再多言,拂袖而去,那背影,都带着一股“莫挨老子”的寒气
直到马嘉祺走远,张真源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被严浩翔及时扶住
#严浩翔 “哥,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严浩翔一脸后怕
张宇走过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看着自己这个活宝弟弟
#张宇 “真源,你今日又是唱的哪一出?”
张真源哭丧着脸,欲哭无泪
“哥……我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他本来想抱马嘉祺大腿,结果差点把人家腿烫熟;他想搅和黄他哥和马嘉祺,结果好像让马嘉祺对他哥的“家属”(特指他)印象更“深刻”了
这剧情,怎么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的躺平咸鱼路,为什么布满了荆棘和……开水?
张真源仰头望天(花板),内心咆哮:老天爷,你玩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