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客栈的窗边，望着夜色中的街道。沈尚书的死让整个京城都动荡起来，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你在想什么？”沈清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有回头：“在想陆承渊下一步会怎么走。”

她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这一次，别再一个人扛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月光，也映着担忧。前世的她，总是这样默默地站在角落里，看着我为了她与整个世界对抗，却从未真正参与其中。这一世，她选择了站在我身边。

“你真的决定了吗？”我问。

她点点头：“父亲已经不在了，沈家……也不再是那个让我害怕的地方。我想和你一起查下去，不管是账册的事，还是陆承渊的阴谋。”

我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没有拒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起身开门，是秦昭。

他神色凝重：“林澈，有新的线索。”

我侧身让他进来。

“李明昨晚被人带走了。”他说。

“什么？”我皱眉，“谁干的？”

“不清楚。”秦昭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是陆承渊的人。”

我心头一震：“那是谁？”

“有人想插手这件事。”秦昭看着我，“而且，这个人比陆承渊更危险。”

我握紧拳头：“那就得尽快找到李明。”

“我已经有线索了。”秦昭说，“今晚子时，城东废弃的铸铁厂，有人看到黑衣人把他带了进去。”

我看了眼沈清漪：“你留在这里。”

她立刻摇头：“不行，我要去。”

“太危险。”我说。

“那你就不危险吗？”她反问，“林澈，我不是从前那个只会躲在你背后的沈清漪了。这一次，我想和你一起面对。”

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一起去。”

铸铁厂位于城东偏僻处，荒废多年，早已无人问津。夜风呼啸，吹得铁皮棚顶吱呀作响。

我们三人藏身在围墙外，观察着厂内的动静。

“一共六个人。”秦昭低声说，“看样子像是江湖中人，不是陆承渊的手下。”

我眯起眼睛，仔细打量那些人的装束，果然与陆承渊手下不同。这些人穿着粗布麻衣，脸上蒙着黑巾，手中拿的也不是刀剑，而是短斧和铁链。

“他们要做什么？”沈清漪轻声问。

“不像是要杀人。”我说，“更像是……审讯。”

正说着，铁门被推开，一个人被拖了出来。

是李明。

他衣衫凌乱，脸上带着伤，看起来已经被折磨过。

“说！”一个声音低沉地喝道，“账册现在在谁手里？”

李明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那人冷笑一声，挥手下令：“继续。”

两个壮汉立刻上前，将李明按在地上，用铁链锁住手腕，然后往他嘴里灌水。

我心头一紧：“不能再等了。”

秦昭点头：“我去引开他们，你们救人。”

“小心点。”我说。

他笑了笑：“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吃亏？”

话音未落，他已经跃上墙头，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片刻后，厂内传来骚动。

“快！”我低声说，带着沈清漪翻墙而入。

李明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嘴角还挂着血迹。

我迅速割断铁链，扶起他。

“林……林澈……”他睁开眼，声音虚弱，“他们……不是陆承渊的人……是……是朝中另一股势力……他们……也在找账册……”

我心头一震：“是谁？”

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眼神涣散，彻底昏了过去。

“先带他离开。”沈清漪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他还活着。”

我背起李明，刚要转身，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几个黑衣人已经发现我们。

“快走！”我低喝，拉着沈清漪冲向铁门。

黑衣人追了上来，一人甩出铁链，朝我后背缠来。

我侧身闪避，却被铁链扫中肩膀，一阵剧痛袭来。

沈清漪猛地扑过来，一把抓住铁链，用力一扯，竟生生将其拉断。

我惊讶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

“别说了，快跑！”她急促地说。

我们一路冲出铁厂，终于摆脱了追踪。

回到客栈，我立刻叫大夫为李明诊治。

“性命无忧。”大夫说，“只是受了些皮肉伤，再加上惊吓过度。”

我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秦昭：“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动李明？”

“账册的事已经传开，不只是陆承渊想要它。”他说，“朝中还有人想借机上位。这些人比陆承渊更难缠。”

“你是说……太子？”我问。

秦昭没有正面回答：“总之，我们现在必须更小心。”

我点点头，看向昏迷的李明：“等他醒来，我们必须问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第二天清晨，李明终于醒了。

他脸色苍白，但意识清醒。

“你想说什么？”我问。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我不能说。”

“你不说，就会死。”我说，“昨晚那群人不是来救你的，是来杀你的。”

他身体一颤。

我继续说：“陆承渊已经盯上你了，如果你不说出真相，他迟早会动手。就算躲过了今天，也躲不过明天。”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是……是礼部尚书。”

我和秦昭对视一眼。

“他想要账册，是因为上面有兵部贪腐的证据。”李明说，“他想借此扳倒陆承渊。”

“所以他派人抓你？”我问。

“他们逼我交出账册。”李明苦笑，“可我已经把它交给你了。”

我点点头：“你做得对。”

他叹了口气：“但我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不会。”我说，“只要你配合我们，我会保护你。”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你……真能护住我？”

“能。”我坚定地说，“只要你不背叛我。”

他点头：“我不会。”

当晚，我独自来到沈府。

沈清漪站在门口等我。

“你一个人来的？”她问。

我点头：“有些事，只能一个人来。”

她看着我，忽然说：“林澈，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跟你一起面对这些吗？”

我没说话，等她继续。

“因为我怕。”她说，“怕你再一次为了我，把自己搭进去。”

我看着她：“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她眼眶红了：“可我不想你有事。”

我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不会有事的。”

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

“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回来。”她低声说。

我搂住她：“我答应你。”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担忧：“那你现在要去哪？”

“去找陆承渊。”我说，“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到底。”

她点点头，没再拦我。

我转身离开，夜风吹起我的衣角，也吹散了心头最后一丝犹豫。

这一世，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林澈了。

我在城南的一座茶楼见到了陆承渊。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喝茶。

“来了？”他抬眼看向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我坐下：“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当然。”他放下茶杯，“你不是那种能忍得住的人。”

我盯着他：“沈尚书是你杀的。”

他不否认：“不错，是我。”

“为什么？”我问，“他已经投靠你了。”

“因为他不够听话。”陆承渊淡淡地说，“而且……他挡了我的路。”

我拳头收紧：“你还想杀谁？”

“看你。”他笑了一下，“只要你继续搅局，我就不会停下。”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怒意：“你以为我真的怕你？”

他轻轻摇头：“不，我知道你不怕我。但你怕她出事，不是吗？”

我心头一震。

他笑了：“沈清漪，你最在意的人。你觉得你能保护她一辈子？”

我猛地站起身，手按在桌上：“你要是敢碰她一根手指，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他看着我，眼神渐渐变得冷冽：“那就试试看吧。”

我转身离开，心却沉到了底。

这一战，避无可避。

\[未完待续\]我走出茶楼，夜风裹着潮湿的雾气扑面而来。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我紧了紧衣襟，拐进一条小巷。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我停下，手指摸向袖中的短刃。

“别紧张。”熟悉的声音响起，秦昭从阴影里走出来，“你刚才和陆承渊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我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沉稳：“你要动手了。”

我没有否认。

“我劝你再等等。”他说，“现在不是时候。”

我冷笑：“你觉得我会等他先对我下手？”

他沉默片刻：“你有没有想过，沈尚书的死并不只是因为他不听话？”

我心头一动：“什么意思？”

“我查到了一些事。”秦昭压低声音，“沈尚书临死前，曾秘密见过太子。”

我皱眉：“太子？”

“他们谈的内容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沈尚书死后，太子拿到了一份密信。”

我盯着他：“你是说，账册的事，太子早就知道了？”

“不止知道。”秦昭点头，“他一直在布局，等着把陆承渊拉下马。”

我握紧拳头：“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因为他在等。”秦昭说，“等一个能彻底扳倒陆承渊的机会。而你现在贸然行动，只会打乱他的计划。”

我冷哼一声：“我不需要他的计划。”

秦昭看着我：“但你需要活着。”

我一怔。

“林澈。”他语气严肃，“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斗得过陆承渊？他是兵部尚书，手握军权，朝中党羽无数。你若轻举妄动，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

我沉默。

“给我三天。”我说，“三天后，不管有没有机会，我都要动手。”

秦昭叹了口气：“好，三天。”

我转身离开，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冷。

回到客栈，我推开房门，屋内漆黑一片。

沈清漪没有点灯。

我刚要开口，忽然察觉不对劲。

空气中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我迅速点燃油灯。

床边的地上，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我的心猛地一沉。

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我快步走过去，抓起纸条。

字迹潦草，却清晰：

**“想见她，子时，城北荒庙。”**

我攥紧纸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陆承渊。

果然。

我站在荒庙外，夜风呼啸，吹得枯叶在地上翻滚。

庙门半掩，透出一丝微弱的火光。

我推门而入。

沈清漪被绑在神像前，嘴角渗血，眼神却依旧坚定。

陆承渊站在她身旁，一身黑袍，神情淡漠。

“你来了。”他淡淡地说。

我死死盯着他：“放了她。”

他笑了：“你知道吗，她比你更难缠。我本来只想把她带走，但她竟然敢反抗。”

我咬牙切齿：“你碰了她？”

“没那个必要。”陆承渊摇头，“她只是个筹码。”

我往前一步：“你想换什么？”

“账册。”他说，“还有李明。”

我沉默。

“你只有一次机会。”他缓缓道，“选。”

沈清漪突然开口：“林澈，别答应他！”

我看着她，眼神坚定：“闭嘴。”

陆承渊笑了：“你确定？”

我缓缓抽出袖中的短刃，握紧：“我给你一个选择——现在放了她，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

他挑眉：“哦？”

我冷冷道：“你不信？”

他笑得更深：“林澈，你还是太天真了。”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闯了进来。

是秦昭。

他手中拿着一把刀，浑身带血。

“快走！”他大喊，“他们来了！”

我一愣：“谁？”

“太子的人！”秦昭怒吼，“他们要灭口！”

陆承渊脸色微变。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喊声：“抓住他们！一个不留！”

火把的光亮从门外涌入。

我冲到沈清漪身边，割断绳索。

她虚弱地靠在我怀里：“林澈……你疯了吗……”

“闭嘴。”我低声说，“抱紧我。”

我一把将她扛起，转身冲向后门。

秦昭断后，一刀逼退追来的黑衣人。

我们一路冲出荒庙，消失在夜色中。

我们躲在一间废弃的柴房里，喘着粗气。

沈清漪靠在我怀里，手指紧紧抓着我的衣襟。

“你到底……为什么要来？”她声音颤抖。

“你说呢？”我低头看她。

她眼眶红了：“我不想你为我拼命。”

“可我不能没有你。”我说，“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她咬住嘴唇，眼泪滑落。

秦昭在一旁看着我们，轻声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先冷静一点？”

我转头看他：“你怎么会找到那里？”

“我跟踪你。”他说，“我知道你会去。”

我皱眉：“你早知道陆承渊会动手？”

他点头：“他必须动手。因为账册已经不在你手里了。”

我一愣：“什么意思？”

“昨天夜里，我已经把它交给太子。”他说，“陆承渊知道后，立刻就动了手。”

我心头一震：“所以他才要抓沈清漪，逼你交出账册。”

“但现在账册在他手里。”我冷笑，“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追杀我们？”

秦昭沉默：“因为他不能让你活着。”

我眼神一冷：“所以，我们只能先动手了。”

沈清漪轻轻握住我的手：“林澈，别冲动。”

我看着她：“这一次，我不会等人来决定我们的命运。”

她看着我，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最终，她轻轻点头：“好，我们一起。”

窗外，天色微亮。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我们的反击，也将在今日拉开序幕。

第 3 章：月下旧梦，真相初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