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京都的樱花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林墨听说安全屋的樱花树是附近最老的一棵,特意绕路过去看。他站在樱花树下,看着树干上粗糙的纹路,突然想画点什么 ——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征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画棋盘。
林墨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粉笔(是早上收拾柜台时随手揣的),蹲在地上,开始画棋盘。格子画得歪歪扭扭,和他平时工整的字迹截然不同,却在画到角落时,本能地画了一个小小的 “青” 字。
林墨为什么会画这个字?
林墨盯着 “青” 字,心里满是疑惑。他从未给自己取过这样的代号,也不认识名字里带 “青” 的人,可这个字像刻在骨子里一样,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粉笔尖。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林墨回头,看到琴酒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木盒 —— 是去年林墨在樱花树下见过的那个。
林墨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琴酒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棋盘和 “青” 字上,身体猛地一僵。这个棋盘的形状、这个 “青” 字的位置,和沈秋当年在训练基地画的一模一样,连歪扭的角度都分毫不差。他走近几步,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 “青” 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琴酒你…… 为什么会画这个?
林墨不知道。
林墨摇了摇头。
林墨就是突然想画,还觉得这个‘青’字应该画在这里。
他看着琴酒的反应,心里更加疑惑。
林墨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这个棋盘,或者这个‘青’字?
琴酒抬起头,看着林墨懵懂的眼睛,突然意识到 —— 眼前的人是沈秋的转世,却没有任何前世的记忆,也永远不会回忆起。那些本能的习惯、无意识的偏好,不过是灵魂深处残留的印记,像消散的烟雾,抓不住,也留不下。
琴酒没什么。
琴酒站起身,将木盒紧紧抱在怀里。
琴酒只是觉得这个棋盘画得很特别。
他转身想走,却被林墨叫住。
林墨先生,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人?
林墨看着琴酒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心疼。
林墨每次看到你,都觉得你在等什么人,或者在找什么人。
琴酒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他知道,自己找的人就在眼前,却永远无法相认 —— 林墨是林墨,不是沈秋,强行唤醒记忆,不过是对这一世的林墨不公平,也是对沈秋前世的辜负。
琴酒我在找一个…… 很重要的人。
琴酒的声音透过秋风传来,带着无尽的落寞。
琴酒不过,我想,他应该希望我好好活下去,而不是一直活在回忆里。
林墨看着琴酒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的心疼越来越浓。他不知道琴酒找的人是谁,却觉得那个人一定很幸福,能被这样深沉地记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