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老街的梅雨季节总是缠绵,林墨坐在丝绸店的柜台后,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一匹蓝色丝绸。雨丝打在玻璃窗上,留下蜿蜒的水痕,他看着窗外的雨景,突然没来由地想起 “海”—— 不是他去过的任何一片海,而是一种模糊的、带着咸腥味的 “海的意象”,仿佛曾有人牵着他的手,在海边说过什么重要的话。
龙套老板,这块蓝色丝绸怎么卖?
顾客的声音打断了林墨的思绪。他回过神,笑着报出价格,手指却依旧停在蓝色丝绸上 —— 这是他开店以来的习惯,每次摸到蓝色丝绸,心里都会泛起一阵莫名的暖意,像握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傍晚关店时,林墨像往常一样,在柜台角落放了一块樱花饼。这是他从去年开始养成的习惯,总觉得 “应该留一块”,却想不起要留给谁。他收拾好东西,刚要锁门,就看到巷口站着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 —— 是琴酒。
林墨先生,你怎么来了?
林墨有些惊讶。自从去年在樱花树下见过一面后,琴酒偶尔会来店里买丝绸,却从不多言,每次买的也都是蓝色或青色的料子,像在寻找什么。
琴酒的目光落在柜台角落的樱花饼上,碧眼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恢复平静。
琴酒路过,来买块青色丝绸。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比第一次见面时柔和了几分。
林墨转身去拿丝绸,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粉笔盒。一盒白色粉笔掉在地上,滚出几支,其中一支正好停在琴酒脚边。琴酒弯腰捡起粉笔,指尖触到笔杆的瞬间,突然想起沈秋当年在训练基地画棋盘的模样 —— 也是这样一支白色粉笔,被少年握在手里,画出歪歪扭扭的格子,笑着说 “老大,下棋要心细”。
林墨谢谢。
林墨接过粉笔,随手放在柜台上,没注意到琴酒瞬间失焦的眼神。他将青色丝绸递给琴酒,又习惯性地多拿了一块樱花饼。
林墨这个送给你,刚买的,味道还不错。
琴酒接过樱花饼,包装纸上的京都老字号标志格外刺眼 —— 这是沈秋生前最爱的牌子。他看着林墨清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的笑意,没有丝毫前世的影子,却又在某些瞬间,与记忆中沈秋的眼神重合。
琴酒不用了。
琴酒将樱花饼推回去,声音有些沙哑。
#琴酒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走出巷口,黑色风衣很快消失在雨幕中,手里紧紧攥着那块青色丝绸,仿佛握住了转世重逢的唯一证据。
林墨看着琴酒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他不明白,为什么琴酒每次看到自己,眼神都带着一种他读不懂的悲伤;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地对琴酒好,会想把喜欢的樱花饼分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