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了,刘院判家的三公子,那般心高气傲的主儿,今日竟亲自去城南‘济世堂’请坐堂了!”
“济世堂?那个新开没多久、据说大夫脾气比本事还大的小药铺?”
“可不是嘛!听说是因为宫里贵人……咳,反正就是那位……用了多少名贵药材都不见起色,不知谁提了一句,说济世堂的老大夫或许有偏方,这不去请了嘛……”
“啧,死马当活马医呗……”
阿檀的心脏猛地一跳!
宫里贵人!用了名贵药材不见起色!
除了他,还有谁?!
她几乎是立刻起身,丢下饭钱,快步出了客栈,朝着城南方向走去。
济世堂并不难找,门面不大,却排着不长不短的队。坐堂的是个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老者,正在给一个妇人诊脉,态度确实算不上温和,甚至有些不耐烦。
阿檀混在排队的人群里,心跳如鼓。她看着那老大夫,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直接上前?肯定会被赶出去。如何才能让他带上自己?或者……至少让她知道方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就要轮到她了,那老大夫却忽然站起身,对学徒吩咐了几句,竟是要收拾东西离开的样子!
“大夫!还没轮到我呢!”后面有人抱怨。
老大夫眼皮都没抬:“今日有急症,出诊。明日请早。”
是了!定是去江府!
阿檀心急如焚,眼看那老大夫背起药箱就要从后门离开,她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挤开人群冲了过去!
“老先生留步!”
老大夫被她吓了一跳,皱着眉打量她:“你这女子,好生无礼!说了今日不看诊了!”
“小女子并非为自己求医!”阿檀急声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小女子听闻老先生要去看的,乃是心脉旧伤、积劳成疾之症?”
老大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警惕:“你如何得知?”
“小女子家中世代行医,于此类顽疾略有心得。”阿檀快速说道,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几片晒干的、形状奇特的紫色根茎,“此物名‘紫血竭’,生于滇南绝壁,于固护心脉有奇效,或可助老先生一臂之力!”
老大夫的目光瞬间被那紫血竭吸引!他行医数十年,自然认得这是极其罕见珍贵的药材,有价无市!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重新审视着阿檀:“你是何人?有何目的?”
阿檀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心一横,半真半假道:“小女子……家中长辈曾受那位病人恩惠,无以为报,听闻恩公病重,特寻来此药,只求能尽绵薄之力!别无他求!只恳请老先生能将此药带入,若有用,便说是老先生自己的方子,绝不敢居功!”
她言辞恳切,眼神清澈,加上那株实实在在的、极其难得的紫血竭,老大夫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医者见到良药的兴奋和凝重。
他沉吟片刻,一把接过那紫血竭,仔细嗅了嗅,眼中精光一闪:“果然是百年以上的极品紫血竭!好!老夫便信你一次!若此药真有效,老夫必不贪功!”
说完,他不再耽搁,背起药箱,匆匆从后门离去。
阿檀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浑身脱力般靠在墙上,手心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