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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下大部分护卫在原地警戒，只带了两人，陪着曲锦瑟徒步攀爬陡峭的山径。

山路难行，荆棘丛生。曲锦瑟咬紧牙关，努力跟上墨尘的速度。她不能示弱，尤其是在此刻。

约莫半个时辰后，半山腰一处背风的平地上，出现了一座极其简陋的木屋。屋外挂着些风干的草药和兽骨，门口用枯枝围了一圈歪歪扭扭的篱笆，透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孤寂和古怪。

墨尘示意曲锦瑟停下，自己上前几步，站在篱笆外，扬声道：“崔老先生，故人来访，求验一物。”

屋内寂静片刻，然后传来一个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老者声音：“滚！老子没空！”

墨尘面色不变，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木盒，打开。里面并非金银，而是一株晒干的、形状奇特的紫色草药。

“紫血竭。百年份。”墨尘声音平稳。

屋内沉默了一下，随即，木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拉开。

一个身材干瘦矮小、须发皆白、满脸褶皱的老人探出身来，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鹰隼，瞬间锁定在墨尘手中的木盒上。他鼻子抽动了两下，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

“进来！”他嘶哑道，目光扫过墨尘身后的曲锦瑟和护卫，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但还是让开了门。

木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腐肉和化学品混合的古怪气味。四处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骨骼标本和干枯的植物，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崔泓一把夺过墨尘手中的木盒，仔细查验着那株紫色草药，浑浊的眼中精光闪烁：“好东西！好东西！说吧，要验什么？”

曲锦瑟上前一步，取出那枚铜钥匙，递了过去，指尖微微颤抖：“请教老先生，验这钥匙上血迹的来源，越详细越好。”

崔泓接过钥匙，凑到眼前，那双鹰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他拿着钥匙走到窗边，借着微弱的天光，又拿出几个奇形怪状的水晶镜片叠加着仔细观察那点暗红，甚至伸出舌头极快地舔了一下（曲锦瑟胃里一阵翻腾）。

半晌，他放下镜片，嘿嘿笑了两声，声音沙哑难听：“有点意思。这血……年头不短了，至少十年往上。混得很，不止一个人的血。”

不止一个人？曲锦瑟的心提了起来。

“能分辨出主要来源吗？”墨尘沉声问。

崔泓瞥了他一眼，又看向那株紫血竭，舔了舔嘴唇：“加点东西，或许能试试。但这血太杂太旧，老子只能尽力，不敢打包票。”

他不再多言，走到一个摆满各种器皿的木桌前，开始忙碌起来。他将钥匙浸入一种无色刺鼻的液体中，又加入几种不同的粉末，时而加热，时而冷却，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嘴里还念念有词。

屋内只剩下器皿碰撞的轻微声响和老人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崔泓动作一顿，拿起一个里面装着已然变成诡异墨绿色的液体的小瓷瓶，对着光仔细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