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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又一名小太监脸色惨白地扑进来，声音带着哭腔：“陛下！娘娘！沈、沈太医他……他悬梁自尽了！”

什么？！沈清言自尽了？！

曲锦瑟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清言原本坐着的位置，那里果然已经空空如也！怎么会？！

殿内彻底大乱！惊呼声、抽气声四起！

太后猛地站起身，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沈太医为何自尽？！”

那报信的小太监吓得瘫软在地，抖如筛糠：“奴、奴婢不知……只是在沈太医值房中发现了他、他的尸身……还有、还有一封遗书……”他颤抖着举起一封书信。

“呈上来！”太后厉声道。

总管太监连忙接过遗书，奉给太后。

太后迅速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指剧烈颤抖，连那串沉香木佛珠都掉落在了地上！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射向了御座之旁，一位一直沉默不语的、面白无须的老太监——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

“冯保！”太后声音尖利，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震骇，“这遗书上说！是你威逼利诱沈清言，让他长期在哀家的汤药中动手脚！更是你与周正勾结，栽赃陷害！沈清言不堪胁迫，方才以死谢罪！你……你作何解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冯保身上！

冯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脸煞白，尖声叫道：“冤枉！太后娘娘明鉴！老奴对陛下、对娘娘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这定是有人构陷！是江宸！一定是江宸陷害老奴！”他猛地指向一直垂首站立的江宸，眼神怨毒至极。

江宸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和悲悯：“冯公公何出此言？您伺候两朝主子，劳苦功高，晚辈一向敬重，为何要构陷于您？倒是沈太医这遗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太后手中那封信，叹息一声，“字字血泪，不似作伪啊。更何况，若无人指使，沈太医何至于以死明志？”

他几句话，轻飘飘的，却将冯保的辩解堵死，更坐实了遗书的真实性。

“你……你！”冯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宸，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太后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跪在地上的冯保，又看看一脸沉痛的江宸，再看看那封“遗书”，眼神变幻不定。沈清言是她信重多年的太医，他的死和这封遗书，带来的冲击太大了！而冯保……也确实权势过大，近年来越发难以掌控……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浑身烟熏火燎、侍卫打扮的人冲了进来，急声道：“陛下！娘娘！掖庭火势已控制住，但在清理火场时，发现了一具焦尸！经辨认，似是、似是冯公公名下的一名干儿子！在他身上搜出了……搜出了与宫外传递消息的密信和……和一小包未曾烧尽的毒药！”

又一记重锤！

人证物证，环环相扣！所有的线索，所有的指控，最终都精准地指向了冯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