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逍遥散人站起身,也没有看一人一猫,兀自说道∶“小友可以好好考虑,若是有缘,三日后下午三点在这里碰面。”
东方纤云一下子被信息炸蒙了,他也不知道要不要学道术,毕竟学了这个,他就再也当不了清纯男大过普通日子了,见这高人要走,也有些急了。
刚要说点什么,就见这位高人凭空消失了!
东方纤云被吓得卧了个槽,捞起小白就开始飞奔,至于那把伞,早不知道搁哪了。
到了家已经是晚上九点,老妈看着一身水汽的东方纤云,压下担忧和猜疑,只是尽量神色温和地问∶“晚饭吃了没?”
“还没呢……”
老妈也不多问∶“再怎么样,晚饭还是得吃的,要注意身体啊。饭和菜都还热着呢,我去端来!”
东方纤云看着老妈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巨大的委屈涌了上来。
他撞见了鬼,出现了幻觉,肚子上被戳一剑就算了,听那高人的意思,至少日后也会反复。就算那高人说的都是在吓他,但看先前的经历也足够他头皮发麻的了。
他活了快二十年,也不招谁惹谁,辛辛苦苦考了个好大学,怎么现在就碰上这些邪乎事呢?
把饭菜都端上桌,见自己儿子只是沉默着站在门口,李宁连忙走上前,摸了摸东方纤云怀里的猫,转移话题道∶“这猫真可爱,你给他取的什么名字?是不是叫小白?”
东方纤云突然把额头抵在她肩膀上,轻声说∶“妈,还是您了解我。”
李宁也不动,轻轻摸着东方纤云的头∶“你爱吃提子,我记得你小的时候,咱家不富裕,只有过节的时候舍得买点饱饱口福。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咱家也算是小康,知道你要回来,就买了好多放冰箱里。”
说着,李宁轻轻搂住自己儿子∶“要是有什么麻烦,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跟妈说。不管发生什么,妈都在呢。”
李宁突然感觉自己肩膀上湿湿的,连忙轻轻拍着他的背。
“妈……”
老爸也从书房走了出来,猥琐地挠了挠屁股说∶“诶!儿子回来啦~咋都站门口呢?”
东方涣走上前把门关上,然后拉着东方纤云落座,又去冰箱拿了一串提子出来泡盐水里,过了一会儿,才端着洗干净的提子,挨着东方纤云坐下。
“儿子,有啥不顺心的,都可以跟爸妈说,要是有什么事,千万别自己一个人憋着,会把人憋坏了的。”
见儿子开始吃东西,东方涣乐呵呵地笑了起来,然后起身进了厨房牵起李宁的手∶“哎呀还忙活啥呀,赶紧的,一起吃团圆饭!”
印飞星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自幼父母双亡,有点见不得这些。
东方纤云其实并不想让爸妈担心,但因为是至亲之人,他才总是忍不住暴露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根本控制不住。
在爸妈的循循善诱下,东方纤云才开始倾诉,但他只说自己撞了鬼,因为这是已经解决了的,关于幻觉的事情只字不提。
最终这顿团圆饭还是吃得很愉快的,小白吃肉吃饱了,爸妈也高高兴兴地回房睡觉。
东方纤云收拾收拾上了床,小白猫居然也跳了上来,圈在他枕头边打起呼噜,东方纤云也没赶他,反而微笑着轻轻抚摸他的毛草。
印飞星已经确认了,这人并不是他以前所认识的大师兄,但气质和第二世的很像,都给他一种安稳的感觉。
他又靠东方纤云更近了些,直到贴住对方的脸颊,才满意地重新圈回去,轻轻叫了一声。
“东方纤云,我只有你了。”
东方纤云有些困了,听到这声猫叫,便点了点小猫的脑袋,然后坐起身关了灯。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小区路灯的光线透过窗户照进来,灰蒙蒙的,隐约照出房间的轮廓,天花板也是半光半影,像一副抽象画。
光影渐渐扭曲起来,所描绘的画作也越来越抽象,东方纤云突然失了困意,眯起眼睛仔细瞧。
他是不是看错了?
不仅仅是天花板的光影在扭曲,慢慢的,连带着整个房间都像掉色的颜料块,灰暗色彩开始崩溃,然后被新的色彩填充,逐渐变成一间装饰得古色古香的屋子。
“你就是要来认祖归宗的东方家遗孤?”
东方纤云没回话,只是僵硬地抬起头,发现面前站着两个极其高大的男人,他大概只到对方的腰。
“后面多少人都在排着,磨磨唧唧地干什么?!”
其中一人非常不耐烦地狠狠一推,东方纤云直接踉跄栽去,最终趴在一张台子上。他的一只手被粗暴拽起,接着就感觉掌心一疼,血哗啦啦地流进下面的小碟里。
负责检验的人只图方便,造成多大创口也不关他们的事。
“确实是东方家血脉,带去测灵吧。”
那些人的态度稍微好了点,东方纤云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走完一套流程。
幻觉,又是幻觉!
“不错嘛,金土双灵根……”
负责测灵的正啧啧称奇,面前着小孩却突然暴起,狠狠挣脱他的钳制。
眼见这小孩居然还想夺他腰间佩剑,那人连忙侧身,极快地转了一圈,将东方纤云的手腕反拣在身后,另一人上前,一掌刀狠狠劈了下去。
“这孩子怎么回事?中邪了?”
“我看着也不像啊,他身上没什么中邪的迹象。”
“行了别乱猜了,先找个地方关着,若是家主得了空,就送去给家主看看。”
几人找了个柴房,把昏迷的东方纤云扔了进去。
东方纤云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堆满柴火的屋子里,也就是古代柴房,但是看起来并不破,收拾得算是比较整齐,他此刻正躺在稻草堆上。
身上沾了污渍,有些痒。东方纤云站起身,随便一扫,就在灶糖边看见一把劈柴刀。
他走上前想将那把柴刀拾起,却发现对他来说沉重得很,他愣是两手并用,才不那么勉强地将柴刀举起。
这刀并不是寻常农户家用的,大得惊人,也重得多。
这可怎么用?他还得赶紧从这死幻境挣脱出去,谁知道过会儿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