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袁丕平定蓟城,阵斩黄冈,幽州诸郡望风而降。不出一月,并州牧张通献城归降,青州刺史田楷亦遣使纳土,愿奉袁丕为主。至此,袁丕坐拥冀、幽、并、青四州之地,带甲数十万,战将千员,粮草山积,更兼幽并铁骑天下闻名,一跃而成北方最大的诸侯,声势之盛,直逼当年的董卓、袁绍。
消息传遍天下,司隶、兖州郡县无不震动,或遣使纳款,或闭城自守,整个中原大地,尽皆侧目于邺城袁氏。
且说南方各路诸侯,初闻袁丕平幽州、定三州,皆半信半疑,只当是袁氏虚张声势。毕竟黄冈久镇幽燕,麾下尽是边地悍骑,绝非易与之辈,岂会两月之间便身死城破?
先是寿春城内,杨世文与陆观商议,终究放心不下,便密令泰山守将卫戈,遣麾下丁铮、王渊二将,率轻骑五百,偃旗息鼓,潜入幽州边境,探听虚实。
丁铮、王渊领命,率轻骑星夜北上,入了幽州地界,只见沿途关隘要塞,遍插袁氏大旗,守关将士尽是冀州本部兵马,盘查严密。二人趁夜奇袭了一处巡防小队,生擒了两名袁军小校,细细拷问之下,方知黄冈早已战死蓟城,幽州、并州、青州尽数归了袁丕,如今袁丕已班师回邺城,正厉兵秣马,欲图司隶、兖州。
二人大惊,不敢久留,当即率轻骑星夜南归,将探得的实情,一五一十报与卫戈,卫戈又快马传报寿春。
杨世武、杨世文兄弟接报,在府堂上面面相觑,半晌无言。良久,杨世武才长叹一声:"不想袁丕竟有如此手段!短短数年,便一统河北四州,成了今日气候!昔日我等只当他是守成之辈,如今看来,竟是我等小觑了天下英雄!"
陆观在侧,面色凝重道:"主公,袁氏如今据河北之地,拥百万之众,已成董卓、袁绍之后,天下第一大势力。此獠野心勃勃,平定河北之后,下一步必是南下中原。我寿春、徐州,首当其冲,万不可掉以轻心!"
不说寿春杨氏震动,再说江东建业城内,何锦虹早得了袁丕平幽州的消息,却也不敢尽信。她素知黄冈悍勇,更兼蓟城坚不可摧,岂会轻易败亡?便令萧黄庶率水师斗舰二十艘,沿淮河北上,入青州地界,一探虚实。
萧黄庶领命,率水师溯淮而上,入了青州境内,只见沿岸郡县,城头皆换了袁氏旗号,沿河渡口,尽是袁军巡防的战船,盘查往来船只,滴水不漏。萧黄庶令船队佯装商船,靠岸打探,方知青州刺史田楷早已降了袁丕,如今青州各城,皆由袁氏心腹大将镇守,更有传闻,袁丕已令颜良、文丑二将,率铁骑三万,镇守黄河南岸,虎视兖、徐二州。
萧黄庶不敢久留,当即率船队折返建业,将探得的详情,尽数报与何锦虹。
何锦虹听罢,玉指重重叩在案上的舆图,面色沉凝如水。舍图在侧,长叹道:"主公,袁丕已非昔日冀州牧了。河北四州在手,他要兵有兵,要粮有粮,若等他整合完毕,挥师南下,我江东首当其冲,危矣!"
再看荆州襄阳城内,刘崇得了消息,亦是半信半疑。他与袁丕虽无交集,却也知此人城府极深,只是不信他能如此快平定幽燕。便令水师都督马德,率轻舟十艘,沿汉水北上,入南阳北境,探听并州虚实。
马德领命,率船队溯汉水而上,入了鲁阳关地界,只见关隘之上,袁军旌旗密布,守关将士皆是并州铁骑,弓上弦、刀出鞘,戒备森严。马德遣人上岸打探,方知并州早已归降袁丕,如今袁丕令大将高干镇守并州,扼守太行诸关,更有传闻,袁丕已遣使入关中,联络凉州诸将,欲合围司隶洛阳。
马德大惊,当即率船队折返襄阳,将实情报与刘崇。
刘崇听罢,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笔墨乱飞,咬牙道:"好个袁丕!竟悄无声息吞了四州之地!昔日我只当何锦虹、杨世武是心腹大患,如今看来,这袁丕,才是真正的卧榻之虎!"
郭则在侧,躬身道:"主公明鉴。袁氏据河北之地,如当年的袁绍,声势滔天。荆州地处长江中游,若袁氏挥师南下,荆州必首当其冲。主公当早做准备,不可再与江东对峙,空耗实力了。"
最后说南阳宛城,王若溪早得了袁丕平幽州的消息,却依旧不动声色,只令祁霸率轻骑三千,进驻鲁阳关,严密监视北方动静,同时遣心腹细作,潜入邺城、幽州,细细打探。
不出半月,细作从邺城传回消息,将袁丕平定幽燕、收降并青二州的详情,一五一十报了上来,更有一条关键消息:昔日徐州刺史殷景,奇袭渔阳巨鹿仓,烧了黄冈粮草,一战定幽州,居功至伟,被袁丕封为安北将军、关内侯,如今任中军军祭酒,随侍袁丕左右,参赞一应军机,地位仅在朱愚、郭啸之下,极受袁丕重用。
祁霸接了消息,连忙入府报与王若溪。王若溪坐在湘妃榻上,接过密报细细看完,抬眼看向牛治、吴涛,淡淡笑道:"不想袁丕竟有如此御人之术。殷景何等枭雄,徐州兵败,寄人篱下,竟也被他收为心腹,用得如此得心应手。"
牛治抚须道:"主公所言极是。袁丕能容殷景这等降将,还委以重任,足见其城府与胸襟,绝非等闲之辈。如今他坐拥四州,声势滔天,已成我南阳心腹大患。"
吴涛亦道:"主公,袁丕若南下,必先取司隶,再图荆襄。我南阳据荆北咽喉,必是他首当其冲的目标。我等当早做谋划,不可坐以待毙。"
却说这天下诸侯探得的消息,终究是隔了一层,有天大的信息差。
邺城之内,袁丕的中军府衙,殷景虽顶着安北将军、中军军祭酒的名头,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步步受制,处处被盯防。他每日入府参赞军机,朱愚、郭啸必在侧,凡有议论,袁丕虽也问他的意见,却从不让他沾半点兵权;出府回营,身后必有十数名"护卫"相随,名为保护,实为监视;就连与鸿儒相见,也只能在帐内,不得有外人在场,更不许与军中其他将领私相往来。
这日散帐,殷景回到自己的营帐,鸿儒早已在帐内等候。见殷景进来,鸿儒连忙起身,低声道:"主公,外面都传遍了,说主公被袁公倚为左膀右臂,位极人臣,天下诸侯都赞袁公宽宏大量,能容降将,用人不疑。"
殷景闻言,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自嘲,一拳砸在案上,低声道:"左膀右臂?我不过是他袁丕笼中的金丝雀,锁在身边的囚徒罢了!天下人都被他骗了!"
鸿儒长叹一声:"朱愚此计,太过阴狠。他不仅把主公锁在了袁丕身边,还借着主公的名头,给袁丕赚了个'知人善任、宽宏大量'的美名,让天下英雄都以为袁公是明主,纷纷来投。"
殷景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深不见底的寒芒:"他以为把我锁在身边,就万事大吉了?河北四州看似一统,实则暗流汹涌。袁丕势大,南方诸侯必不会坐视不管,这天下的棋局,还远没到终局的时候。"
不说邺城之内的暗流涌动,再说南方四路诸侯,自确认袁丕已成北方第一大势力,个个如坐针毡。之前各家互相攻伐,你争我夺,如今骤然发现,北方的袁丕,已然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再不联手,迟早被他各个击破。
而之前遍布南方各州的招贤令,也在此时,结出了果实。各路隐居的贤才,见天下格局剧变,袁氏势大,南方诸侯危在旦夕,竟纷纷应招而来——这些人,皆是胸有丘壑、身负奇才之辈,却都有一个共同的心思:天下太平之时,随波逐流,就算立下功劳,也不过是史书上的一笔带过;唯有这大厦将倾、逆势而为之时,若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方能青史留名,成不世之功。
先说南阳宛城,王若溪的招贤馆内,来了一位身着青衫、腰悬佩剑的书生,名唤苏恒,乃鬼谷子一脉的传人,隐居终南山多年,精通纵横捭阖之术。闻王若溪招贤,又见袁氏势大,天下将乱,便千里迢迢来投南阳。
招贤馆令史见他气度不凡,连忙引他入府,见了王若溪。王若溪见他谈吐不凡,便问他天下大势。
苏恒慨然道:"袁氏据冀、幽、并、青四州,带甲百万,据山河之险,势如当年的强秦。南方杨、刘、何、明公四家,便如当年的六国。六国不合纵,终被强秦所灭;四家不联手,必被袁氏各个击破,此乃定数。"
王若溪笑道:"先生所言,不无道理。只是四家之间,互有旧怨,杨氏与何氏有合肥血战之仇,明公与刘氏有上庸边境之争,何氏与刘氏更是隔江对峙数年,势同水火,岂能轻易合纵?"
苏恒朗声笑道:"明公此言差矣!当年六国之间,亦有血海深仇,然强秦在前,尚能放下私怨,合纵抗秦。如今袁氏南下,四家唇亡齿寒,此乃国之大敌,之前的恩怨,不过是私仇罢了。私仇可缓,国难当先!"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四射,又道:"天下书生,皆趋炎附势,愿投袁氏这等强主,做那锦上添花的顺臣,就算日后袁氏一统,也不过是史书上一个无名小官。我苏恒却不屑于此!大丈夫生于乱世,当逆势而为!若能以四家之弱,抗袁氏之强,挽天倾于既倒,纵使最终功败垂成,也必能名垂青史,这才是大丈夫该做的事!"
王若溪听罢,抚掌大笑,起身对着苏恒深深一揖:"先生金玉之言,如醍醐灌顶!孤愿拜先生为上宾,掌合纵之事,往寿春、江东、荆州一行,游说三家,共成合纵抗袁大业!"
苏恒亦躬身回礼:"蒙明公不弃,恒万死不辞!"
再说寿春城内,杨氏的招贤馆,也来了一位奇人。此人姓陈名默,淮阴人氏,自幼熟读兵书,精通兵家攻守之术,隐居淮泗多年,只因天下无甚大事,不愿出仕。如今见袁氏势大,淮南危在旦夕,便应招贤令而来,投了杨氏。
杨世文亲自见了他,问他治军御敌之策,陈默对答如流,句句切中要害。杨世文大喜,便引他去见杨世武与陆观。
杨世武问他:"如今袁丕坐拥河北四州,兵锋正盛,欲图我徐州、寿春,先生有何良策教我?"
陈默躬身道:"主公,袁氏势大,若只凭我寿春、徐州一地之力,绝难与之抗衡。如今之计,唯有联合江东何氏、荆州刘氏、南阳王氏,四家合纵,互为唇齿,方能抵挡袁氏南下。"
陆观在侧,颔首道:"先生所言,与我所思不谋而合。只是四家互有旧怨,恐难同心。"
陈默笑道:"陆先生多虑了。袁氏百万大军压境,四家若再各自为战,便是死路一条。唇亡齿寒的道理,何氏、刘氏、王氏的主公,岂能不懂?之前各家互相攻伐,是因为没有灭顶之灾,如今袁氏这柄利剑悬在头顶,岂有不放下私怨、联手抗敌的道理?"
他又慨然道:"我陈默隐居多年,不愿在主公势盛之时,来做那锦上添花的俗事。如今主公面临危局,正是我等为国效力之时!若能助主公联合三家,合纵抗袁,以弱胜强,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能在青史上留下一笔!若是顺风局、均势局,就算赢了,又有什么意思?岂能显我兵家本色?"
杨世武听罢,哈哈大笑,起身道:"先生真乃奇才!孤便依先生之言,遣使往江东、荆州、南阳,商议合纵之事!"
再说江东建业城内,何锦虹的招贤馆,来了吴郡顾氏的子弟,名唤顾邵。此人少有才名,博览群书,精通内政外交,更懂合纵连横之术。他见袁氏势大,江东危在旦夕,便应招贤令而来,见了何锦虹。
何锦虹问他:"如今袁丕平定河北,虎视江南,我江东该如何自处?"
顾邵躬身道:"主公,江东虽有长江天堑,水师冠绝天下,然只凭江东一地,终究难敌河北四州的百万之众。如今之计,唯有联合寿春杨氏、荆州刘氏、南阳王氏,四家合纵,共抗袁氏。"
何锦虹眉峰微挑,冷声道:"杨氏与我有合肥血战之仇,刘崇与我隔江对峙数年,势同水火,我岂能与他们联手?"
顾邵正色道:"主公,此乃私仇,袁氏南下,乃是国之大敌。当年伍子胥与勾践有杀父之仇,尚且能联手破楚;孙刘两家,亦有荆州之怨,尚能联手破曹于赤壁。私仇再大,大不过江东基业,大不过天下兴亡。若主公因私怨,不肯联手,待袁氏挥师南下,杨氏、刘氏覆灭,江东独木难支,届时悔之晚矣!"
他又慨然道:"大丈夫生于乱世,当扶危定倾,岂能坐视袁氏一统江南,做那阶下之囚?世人皆愿随波逐流,我却偏要逆势而为!若能促成四家合纵,以长江天堑为屏障,以四家之力抗袁氏百万之众,纵使逆风而行,也必能名垂青史!这等事,远比守着江东一隅,与杨氏、刘氏争一时长短,要壮阔得多!"
何锦虹听罢,沉默良久,终是起身,对着顾邵深深一揖:"先生所言,字字珠玑!孤之前只顾着与杨氏、刘崇争一时长短,倒是忘了这天下大局。便依先生之言,遣使往寿春、荆州、南阳,商议合纵之事!"
最后说荆州襄阳城内,刘崇的招贤馆,来了襄阳习氏的子弟,名唤习昭。此人精通水战,更擅外交辞令,是荆襄有名的才子。他见袁氏势大,荆州首当其冲,便应招贤令而来,见了刘崇。
刘崇问他:"如今袁丕坐拥河北,虎视荆襄,我该如何应对?"
习昭躬身道:"主公,荆州地处长江中游,若袁氏挥师南下,必先取荆州。主公若只凭荆州一地之力,绝难抵挡袁氏百万之众。如今之计,唯有联合江东何氏、寿春杨氏、南阳王氏,四家合纵,共抗袁氏。"
刘崇皱眉道:"我与何锦虹对峙数年,势同水火,岂能与她联手?"
习昭笑道:"主公,江东与荆州,唇齿相依。江东若亡,荆州岂能独存?当年刘表与孙权对峙多年,曹操南下之时,两家尚且能联手破曹。如今袁氏势大,比当年的曹操更甚,主公岂能因一时私怨,忘了唇亡齿寒的道理?"
他又道:"我习昭生于荆襄,长于荆襄,不愿见荆州落入袁氏之手。世人皆愿在顺风局里争功,我却偏要在这危局之中,为主公联吴抗袁!若能促成四家合纵,保荆襄无虞,纵使袁氏势大,我等也能逆势而为,这才是大丈夫该立的不世之功!若是等袁氏灭了江东、寿春,荆州独木难支,就算我等有通天本事,也回天乏术了,届时就算史书留名,也不过是个亡国之臣罢了!"
刘崇听罢,抚掌大笑:"先生真乃我荆襄奇才!孤便依先生之言,遣使往江东、寿春、南阳,商议合纵之事!"
却说四路诸侯,皆被麾下贤才说动,放下了往日的私怨与隔阂,开始互派使者,往来游说。南阳王若溪更是遣苏恒为使,先往寿春见了杨氏兄弟,再往江东见了何锦虹,最后往襄阳见了刘崇,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将合纵的利弊,一一说透,更是定下了合纵的细则:
四家互不侵犯,永罢刀兵;若袁氏攻打其中一家,其余三家必须全力出兵救援,或攻袁氏后路,断其粮道,以分其兵势;江东出水师三万,沿长江、淮河布防,控扼南北水道;寿春出步骑五万,镇守淮北,挡住袁氏南下的东路;荆州出粮草百万石,水师两万,镇守长江中游;南阳出步骑两万,镇守鲁阳关、武关,挡住袁氏西路;四家互通有无,粮草军械,互相接济,有事共商,不设盟主,以免各家争权,坏了合纵大计。
四家使者往来三月,终是议定了所有细则,约定于仲冬吉日,在濡须坞会盟,杀白马歃血,定下合纵抗袁的盟约。
到了会盟之日,濡须坞内外,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江东何锦虹亲率文武,坐镇濡须坞;寿春杨世武、杨世文兄弟,率陆观、陈默等文武,引轻骑三千而至;荆州刘崇率郭则、习昭等文武,率水师五千,溯江而至;南阳王若溪则遣牛治、苏恒为使,率轻骑一千,携盟书而至,代她会盟。
四路诸侯齐聚濡须坞正堂,杀白马为盟,歃血为誓,约定四家永结唇齿,共抗袁氏,若有背盟者,三家共击之,天下共弃之。盟书写罢,四家主公、使者依次签字用印,合纵之事,终是定了下来。
会盟礼毕,四家在濡须坞大宴三日,尽释前嫌,共商抗袁大计。一时间,江南声势大振,消息传遍天下,各路郡县无不震动。
却说邺城之内,袁丕正与朱愚、郭啸议事,忽闻南方四家在濡须坞会盟,定下合纵抗袁的盟约,当即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案上的舆图都卷了起来:"竖子安敢如此!孤平定河北,威震天下,这群江南鼠辈,竟敢联手与孤作对!"
郭啸躬身道:"主公息怒。南方四家合纵,不过是乌合之众。他们之间互有旧怨,面和心不和,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不堪一击。主公只需遣一能言善辩之士,离间四家,让他们互相猜忌,这合纵之盟,不攻自破。"
朱愚却摇了摇头,眼中精光一闪,缓缓道:"郭先生所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四家虽有旧怨,却也懂唇亡齿寒的道理。离间之计,只能缓一时,不能绝后患。如今我军刚定河北,士卒疲敝,粮草消耗甚巨,不宜立刻南下。当务之急,是整军备战,囤积粮草,安抚四州民心,同时遣大将镇守黄河南岸,扼守险要,静观其变。待四家合纵生隙,再挥师南下,一战而定江南。"
袁丕听罢,怒气稍平,颔首道:"先生所言极是。便依先生之计,整军备战,扼守险要,静观江南之变。孤倒要看看,这乌合之众的合纵,能撑到几时!"
只是他二人都未曾料到,中军府衙之内,殷景得了四家合纵的消息,独自坐在帐中,望着窗外的河北大地,眼中骤然燃起了熊熊野火。
他等了这么久,困了这么久,破局的机会,终于来了。
正是:
"江南合纵抗强袁,河北风烟暗九天。
莫道金笼能锁虎,一朝风起便腾渊。"
未知四家合纵之后,袁丕会如何应对,殷景又能否抓住机会破笼而出,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