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淅淅沥沥的寒雨，裹着深秋的凉意落在小院。清晨推开房门，雨丝细密如针，斜斜地织在空中，将院角的狗尾草打得低垂了头，草叶上沾着的水珠，顺着枯黄的叶尖缓缓滚落，在青石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小雨裹紧厚布衫走到槐树下，仰头望着空荡荡的燕巢，雨水顺着槐树枝桠滴落，落在巢里的碎稻草上，泛起浅浅的湿痕。
“这雨一落，冬天就真的要来了。”阿明扛着扫帚从廊下走出，裤脚沾了些廊柱下的湿泥。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乌云沉沉地压在天际，雨丝似乎没有停歇的意思。“得把燕巢好好拾掇拾掇，免得寒冬里积雪渗水，把巢给压坏了。”阿明搬来木梯靠在槐树上，踩着梯阶慢慢往上爬，手里攥着一块干燥的粗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巢边的湿痕。
马嘉祺和丁程鑫此时从杂物间搬出几个陶瓮，瓮口用油纸封得严严实实。“昨日把剩下的槐果粉、晒干的野菊花都分装好了，得挪到通风干燥的地方，不然冬天返潮，可就浪费了。”马嘉祺弯腰将陶瓮挨个儿摆在廊下的木架上，丁程鑫则拿来干布，仔细擦去瓮身上的灰尘，“这些野菊花留着，明年燕子回来，还能再装成小布袋挂在巢边。”
宋亚轩带着孩子们蹲在廊下，手里捧着那本“槐果册”。小女孩用指尖轻轻拂过册页上燕群练翅的图画，小声问：“宋亚轩哥哥，小燕子在南方会不会淋雨呀？它们有没有温暖的巢可以躲雨？”宋亚轩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翻开新的一页，拿起炭笔慢慢画：“南方的冬天比咱们这儿暖和，雨也不会这么凉。咱们把今天扫巢、收陶瓮的模样画下来，等明年它们回来，就能知道咱们冬天做了什么啦。”
小男孩凑过来，指着炭笔勾勒的槐树轮廓，认真地说：“我要把燕巢画得大大的，还要画上好多干稻草，这样小燕子回来，就能直接住进去了。”宋亚轩点点头，握着他的小手，在画纸上添了几笔——槐树枝桠间，旧巢被细细的线条描摹得格外清晰，巢边还画了几个小小的布囊，像是在等着装满新的燕粮。
小雨走到木梯旁，仰着头看阿明整理燕巢。阿明从巢里取出几片被雨水打湿的稻草，丢进竹篮里，又从怀里掏出一把干燥的新稻草，轻轻铺进巢中，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这旧巢的框架还结实，添些新稻草，明年春天燕子回来，稍作修补就能住了。”阿明从梯阶上下来，将湿稻草拿到廊下晾晒，“等天晴了，再把槐树枝上的枯叶扫一扫，免得冬天积雪压断枝桠，砸到燕巢。”
午后，雨势渐渐小了，天空透出一丝淡淡的光亮。马嘉祺和丁程鑫搬来木凳，坐在廊下缝补那些收回来的布囊。粗布被雨水浸得有些发硬，丁程鑫用温水泡了泡，再用木槌轻轻捶打，布面便重新变得柔软。“这些布囊上的针脚有些松了，得重新缝一遍，明年挂出去才不会漏粮。”马嘉祺拿着针线，将布囊上歪斜的针脚一一拆去，再用细密的针脚重新缝补，指尖偶尔被针扎到，也只是轻轻揉一下，继续低头忙活。
宋亚轩带着孩子们到院角的田埂边，采摘残留的野菊花。虽然大部分菊花已经枯萎，但仍有几株迎着寒雨绽放，金黄的花瓣沾着水珠，透着倔强的生机。“这些菊花晒干了，和之前的混在一起，明年燕子回来，巢里还是香香的。”小女孩小心地摘下一朵菊花，放在竹篮里，生怕碰掉了花瓣。小男孩则蹲在地上，捡拾落在草丛里的干菊花瓣，凑到鼻尖闻了闻，笑着说：“好香呀，小燕子肯定会喜欢的。”
傍晚时分，雨终于停了。夕阳从云层的缝隙里钻出来，给湿漉漉的小院镀上一层暖金色。阿明将晾晒半干的稻草重新铺回燕巢，又用扫帚扫净槐树下的落叶与水洼。马嘉祺和丁程鑫缝补完最后一个布囊，将它们叠得整整齐齐，放进木盒里收进杂物间。宋亚轩则带着孩子们，将新采摘的野菊花摊在竹筛上，放在廊下通风的地方。
众人坐在廊下，手里捧着温热的槐果茶。小雨翻开“槐果册”，在新画的页面旁写下：“寒雨洗巢，布囊缝补，菊香依旧，静候归燕。”晚风拂过，槐树叶上的水珠轻轻滴落，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和小院约定，等寒冬过去，春风再来时，定会唤回那群熟悉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的“冬前备巢”，是把对燕群的牵挂，藏进了每一个细致的准备里。阿明添新稻草时的小心、马嘉祺缝补布囊的认真、孩子们采摘残菊的执着，都不是刻意的等待，而是把“盼归”变成了日常的习惯。
寒雨虽凉，却洗不掉小院与燕群的羁绊。那些被重新缝补的布囊、添满新草的旧巢、仔细收藏的野菊花，都是给未来的“约定”——我守着你的旧居，打理好每一处细节，只等你循着春风归来，无需再费心筑巢、寻粮。下一章，冬日的寒意会更浓，小院里或许会落第一场雪，而旧巢与布囊，也会在雪下静静等待春天的信号。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