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向上和戴静站在围墙外，目光落在那个扎着马尾的女孩身上。她牵着玳瑁猫，站在路灯下，风轻轻吹过，她的头发随风飘起，露出耳朵上那枚银色耳环。那款式独特，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果宁说……那是图画本上的人。”戴静低声说着，手指紧紧抓着丈夫的袖子，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
刘向上没说话，目光落在女孩脚边。一圈青苔在那里，和李叔家窗下喷泉边的一模一样。风从他们身后吹来，带着潮湿的泥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铃铛声。
玳瑁猫突然抬头看向他们，眼睛在路灯下泛着幽光，像两团跳动的火苗。女孩也转过头，嘴角扬起一抹笑，嘴唇薄薄的，涂着暗红色唇膏。“你们终于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
刘向上和戴静对视一眼。“你是谁？”刘向上问。
女孩没回答，低头看着玳瑁猫，轻轻抚摸它的背。“它等了好久。”她说，“现在……该换人了。”
“什么意思？”戴静往前迈了一步。
女孩笑了，松开手中的蓝丝带，玳瑁猫立刻朝琴房方向跑去。女孩的身影也开始模糊，像被风吹散的烟雾。“等等！”刘向上喊了一声，但女孩已经消失不见，只有那根蓝丝带还躺在地上，在风中轻轻翻卷。
戴静蹲下身，伸手想捡起丝带。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一道黑影从旁边闪过，是小黑猫。它一口叼起蓝丝带，钻进灌木丛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戴静的声音有些发抖。
刘向上没说话，目光停留在围墙上方。那里挂着一根红头绳，正在风中摇晃，绳子的一端系着一枚小小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们得回去。”他说，“果宁可能有危险。”
两人转身往家走，楼道里的脚步声格外清晰，像是有人跟在他们身后。但他们回头时，什么都没有。
刚到家门口，门就开了，刘果宁站在门口，手里抱着玳瑁猫。“它回来了。”男孩轻声说。
刘向上和戴静走进屋，玳瑁猫从果宁怀里跳下来，径直跑到图画本前，用爪子轻轻翻开第一页，停在那幅画着白裙女孩的页面。
“你也看到了，对吧？”刘向上问儿子。
果宁点点头：“她叫小雨。她说咪咪完成了任务，现在轮到她了。”
“小雨？”戴静皱眉，“谁是小雨？”
“李叔的女儿。”果宁说，“她在等下一个能看到的人。”
刘向上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想起李叔说的那些话——“它是守护者”，“保护那些能看到的人”，“她用自己的命换来了咪咪的自由”……
“所以我们家咪咪……”戴静的声音有些颤抖。
“它不是普通的猫。”果宁说，“它是守护者。”
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玳瑁猫在图画本上来回走动，爪子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戴静问。
果宁没回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她还在等。”他说，“等下一个能看到的人。”
刘向上和戴静对视一眼，心里明白这件事还没结束，也许永远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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