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金銮殿上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承天帝刚在龙椅上坐定,周正明便手持玉笏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讲。
臣要弹劾兵部侍郎张启年,贪墨北疆军饷,共计白银八万两!周正明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兵部侍郎张启年是瑞王的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周正明这个时候弹劾他,用意不言而喻!
张启年脸色大变,急忙出列陛下!周正明血口喷人!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此事!
周正明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几份账册副本和几张按有手印的证词这是北疆军需官提供的账册副本,上面清楚记录了被克扣的军饷数目和流向。这几份是经手此事的几个小吏的证词,他们都指认是受张侍郎指使。
内侍将证据呈到御前。
承天帝翻看着账册和证词,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张启年见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直流陛下明鉴!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是……是有人要对付瑞王殿下,所以才拿臣开刀!
他情急之下,直接把瑞王搬了出来。
瑞王萧景珩站在队列前方,脸色铁青。他狠狠瞪了周正明一眼,出列道父皇,张侍郎在兵部多年,一向勤勉,此事定有蹊跷,还请父皇明察!
周正明丝毫不惧,继续道陛下,证据确凿。张启年不仅贪墨军饷,还在京中置办多处宅院,养着数房外室,生活奢靡。其子张康前日在赌坊一夜输掉五千两白银,眼睛都未眨一下。这些,京兆尹衙门的记录都可查证。
他每说一句,张启年的脸色就白一分,瑞王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陛下!张启年涕泪横流,拼命磕头臣冤枉啊!
承天帝合上账册,目光冰冷地扫过张启年和瑞王。
张启年。皇帝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你还有何话说?
臣……臣……张启年瘫软在地,知道自己完了。
革去张启年兵部侍郎之职,押入大理寺候审。家产抄没,充入国库。承天帝下令此案由三司会审,严查到底,所有涉案人员,一个都不许放过!
陛下圣明!周正明躬身道。
侍卫上前,将面如死灰的张启年拖了下去。
瑞王站在原地,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刚刚扳倒太子一党,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没想到转眼间就被砍掉了一条重要臂膀!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周正明。周正明坦然回视,眼神平静。
退朝后,百官心思各异地走出金銮殿。
瑞王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周正明。
周大人!瑞王声音阴沉好手段啊!
周正明停下脚步,转身拱手,神色如常瑞王殿下过奖了。下官只是秉公办事,尽人臣之本分。
秉公办事?瑞王冷笑周大人什么时候成了凤戾郡主的人了?
周正明面色不变下官听不懂殿下在说什么。下官是朝廷的官,陛下的臣。
说完,他再次拱手,转身离开。
瑞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杀意涌动。
不远处,云昭站在宫道的拐角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墨刃低声道瑞王似乎动了杀心。
云昭看着周正明远去的背影,语气平淡他若连这点风浪都经不住,也不配坐吏部尚书的位置。
她转身,朝着宫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