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训练室里弥漫着汗水和能量碰撞的焦糊味
穆祉丞挥散最后一道金色的时域能量，看着靶标在半空中化为齑粉，胸口却依旧堵得发闷
从早上从王橹杰身边“逃”出来后，那种混杂着羞赧、慌乱和一丝莫名悸动的情绪就没散过
训练时频频走神，被苏新皓调侃“魂不守舍”，连朱志鑫递来的能量补充剂都差点接不稳
他需要点空间，需要点东西，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去
穆祉丞航酱，晚上有空吗？
穆祉丞戳了戳正在收拾器械的左航，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犹豫
穆祉丞出去喝一杯？
左航愣了一下，随即挑眉笑了
左航怎么？被王橹杰那家伙气着了？行啊，正好我也想放松放松，老地方见？
“老地方”是基地外围一家隐蔽的清吧，灯光昏暗，音乐舒缓，是异能者们偶尔放松的秘密据点
穆祉丞到的时候，左航已经点好了两杯度数不高的果酒，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左航来，先走一个
左航举杯，眼底带着揶揄
左航庆祝我们穆祉丞成功‘逃离魔爪’
穆祉丞没接话，抓起杯子一饮而尽
酸甜的果汁味掩盖了酒精的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能压下心底的烦躁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喝得更急
左航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左航按住他的手腕
左航真被那家伙影响了？
穆祉丞摇摇头，又点点头，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穆祉丞我不知道……左航，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他明明是诡异，却……
却会在雷雨夜笨拙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会在清晨用温柔得不像话的语气挽留，会在他害羞时露出浅浅的笑
这些画面像碎片一样在脑海里闪回，搅得他不得安宁
左航波蕾瑞森家族的诡异都这样，偏执又极端
左航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语气凝重
左航他现在对你好，不过是把你当‘所有物’在呵护，等新鲜劲过了，指不定会怎么样
左航你可别被他迷惑了
穆祉丞我没有！
穆祉丞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酒精开始上头，眼前的光影渐渐变得模糊
穆祉丞我就是……就是觉得很奇怪
左航奇怪就对了，跟诡异讲逻辑，你是想太多
左航来，别想了，喝！今晚不醉不归！
或许是酒精壮胆，或许是心底的混乱需要宣泄，穆祉丞没再反驳
一杯接一杯的果酒下肚，酸甜的味道里藏着的后劲渐渐显露出来
他的脸颊变得通红，眼神也开始发飘，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什么，连左航凑过来问他话都没太听清
而此时，穆祉丞房间的阴影里，王橹杰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耗尽
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穆祉丞离开时说“很快回来”，可现在，连后颈影息传来的波动都带着明显的酒气和混乱——他喝醉了
王橹杰的眉头紧锁，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不悦
他能通过影息感知到穆祉丞的位置，就在基地外围的那家酒吧里，身边还跟着另一个人——左航
又是他
王橹杰的指尖泛起一丝黑色的雾气，周身的温度骤降
他能“看到”穆祉丞红着脸傻笑，能“看到”左航凑在他耳边说话，甚至能“看到”左航那只手，放在穆祉丞的头发上
一股暴戾的情绪顺着血液蔓延开来，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但他忍住了
这里是基地外围，人多眼杂，他不能在这里闹事，不能吓到穆祉丞
王橹杰深吸一口气，身影瞬间融入阴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酒吧后门的巷子里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嘈杂
王橹杰避开侍者的视线，像一道无形的影子滑到吧台边
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上的两人
穆祉丞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笑，又像是在哭，后颈的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泛红的皮肤上，看起来脆弱又诱人
左航趴在他旁边，嘴里嘟囔着什么，手还搭在穆祉丞的胳膊上，睡得很沉
王橹杰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走上前，没有理会旁边的左航，径直弯腰，小心翼翼地将穆祉丞打横抱了起来
穆祉丞轻得像一片羽毛，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似乎想睁开眼，却被浓重的睡意拖了回去，最终只是往王橹杰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过去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窝，带着甜腻的果酒香气
王橹杰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缓了动作，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稳了些，眼底的戾气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取代
他抱着穆祉丞，转身准备离开，视线扫过趴在桌上的左航时，眉头又皱了起来
留着这个家伙在这里，碍眼
王橹杰拿出手机——那是他之前从穆祉丞桌上“借”来的，指纹已经录入了自己的——翻到通讯录里“张极”的名字，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张极的声音带着训练后的疲惫
张极喂，恩仔
王橹杰左航在‘迷雾’酒吧喝醉了
王橹杰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情绪
王橹杰过来把他带走
张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张极你是谁？王橹杰？！你把祉丞怎么样了？！
王橹杰他很好
王橹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警告
王橹杰再不来，你的人就要被酒吧保安扔出去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塞回穆祉丞的口袋里，抱着他，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酒吧后门
十几分钟后，张极急匆匆地冲进酒吧，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吧台上睡得人事不省的左航
他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左航的额头，确认他只是喝醉了，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左航，架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左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傻笑，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像只撒娇的大型犬
左航张极……你来了……
张极的身体僵了一下，耳根瞬间红了
他看了看周围投来的暧昧目光，有些狼狈地拍了拍左航的背
张极别闹，我带你回去
左航没理他，只是抱得更紧了些，嘴里嘟囔着什么，声音含糊不清，却带着一丝委屈
张极无奈又心疼，只能任由他抱着，半扶半抱地把人带了出去
而此时，王橹杰已经抱着穆祉丞回到了房间
他把穆祉丞轻轻放在床上，替他脱掉鞋子，盖好被子
穆祉丞翻了个身，嘴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王橹杰坐在床边，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微张的嘴唇，眼底的墨色渐渐变深
酒精让穆祉丞卸下了所有防备，露出了最柔软的一面
他的呼吸温热而均匀，带着甜腻的酒气，像某种诱人的甜点
王橹杰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从额头到鼻尖，最后停留在嘴唇上，轻轻摩挲着
柔软的，温热的
像他想象过的无数次那样
王橹杰穆祉丞……
王橹杰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渴望
王橹杰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只是无意识地往他这边靠了靠，像在追寻热源
王橹杰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随即被浓浓的满足感填满
他俯下身，在穆祉丞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冰凉的吻，像是在盖下一个无声的印章
王橹杰睡吧
他低声说
王橹杰我在这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王橹杰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偏执而温柔的光
酒精或许能让穆祉丞暂时忘却烦恼，却无法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影息在穆祉丞的后颈安静地跳动着，像一道无形的锁链，将他们牢牢绑在一起，无论清醒还是沉醉，无论愿意还是抗拒
王橹杰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他有的是耐心
总有一天，穆祉丞会彻底属于他，从身到心，再也没有别人的位置
他抬手，轻轻握住了穆祉丞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冰凉的指尖包裹住那只温热的手，像是握住了全世界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谱写出一曲带着占有欲的温柔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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