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午后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TF家族夏日运动会的场馆内,喧嚣与热浪交织。穆祉丞刚结束一场激烈的短跑,汗水浸透了额发,他靠在休息区的长椅边,大口补充着水分。
一种异样的感觉,如影随形。
不是第一次了。从今天一早集合开始,穆祉丞就隐约感觉到一道特定的视线,总在不经意间落在他身上。起初他以为是错觉,场馆里人多眼杂,视线碰撞再正常不过。但一次又一次,当他比赛时、休息时、甚至和队友笑闹时,那道目光总能精准地被他捕捉到。
他状似无意地抬眼,目光扫过斜对面——王橹杰,那个安静得有些过分的师弟,正坐在那里,手里握着水瓶,视线……似乎正对着他这个方向。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极短暂地触碰了一下。
王橹杰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垂下眼睫,侧过头,只留下一个泛着微红的耳廓给穆祉丞。
穆祉丞心里那点异样感更重了。
王橹杰和他同属TF家族,但分属不同分队,是后来进来的师弟。两人交集甚少,仅限于大课和集体活动时的礼貌问候。在穆祉丞的印象里,王橹杰沉默、内向,训练刻苦,但存在感不强。这样一个师弟,为什么总是“瞅”他?
穆祉丞开始反思自己。是上次训练不小心挡了他的镜头?还是之前游戏分组时,自己无意中说了什么让他不快的话?他仔细回想,却找不到任何确切的“罪证”。这种无源头的被注视,让他心里莫名有些发毛,甚至升起一丝不快。那眼神里没有明显的恶意,但也绝算不上友善,更像是一种持续的、沉默的审视,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被观察的标本。
“恩仔!干嘛呢?魂儿被太阳晒化了?”爽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穆祉丞回头,看到TFing的兄弟们——张子墨、邓佳鑫、黄朔、童禹坤笑着走了过来。张子墨手里拿着几支冰棍,正挨个分发。
“快来降降温,这天气真要命。”邓佳鑫接过冰棍,咬了一大口。
黄朔将一支穆祉丞常吃的口味递给他:“恩仔,你的。”
童禹坤则细心地看着他汗湿的脸:“跑得太拼了,脸都跑白了。”
接过冰棍,道了谢,穆祉丞却没什么胃口,只是拿在手里,冰凉的触感暂时拉回了他有些纷乱的思绪。
“怎么了?输了比赛不开心?”张子墨在他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娱乐而已,别太在意。”
穆祉丞摇了摇头,犹豫片刻,还是压低声音开了口:“不是比赛的事。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王橹杰……他好像老在看我?”
“王橹杰师弟?”邓佳鑫愣了一下,朝王橹杰的方向望了望,对方此刻正低头看着地面,没什么异常。“他看你?有吗?我没注意。”
“有。”穆祉丞语气肯定,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从早上开始,感觉特别明显。刚才也是,我一抬头,他就立刻躲开。搞得我心里毛毛的。”
“哦?还有这种事?”童禹坤来了兴趣,也偷偷打量了王橹杰几眼,“他看你干嘛?恩仔你得罪他了?”
“问题就是我根本想不起来哪里得罪过他!”穆祉丞有些无奈地摊手,“我俩话都没说过十句。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又不好意思说,就用眼神表达?”
黄朔比较冷静,分析道:“会不会是巧合?或者他只是在发呆,方向刚好对着你这边?”
“一次两次是巧合,这频率高得我都数不过来了。”穆祉丞反驳,“而且那感觉……很专注,不像发呆。”
张子墨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王橹杰师弟啊……确实挺内向的。不过恩仔,你确定他眼神是不满?”
“说不上来,”穆祉丞努力描述,“不是凶,但就是……存在感太强了,让人不舒服。好像我哪里不对劲似的。”
邓佳鑫笑着插科打诨:“说不定是恩仔你运动时太帅,师弟忍不住欣赏呢?”
“少来!”穆祉丞没好气地推他一下,“我跟你说正经的!烦死了都。”
童禹坤拍拍他的背:“好了恩仔,别自己瞎琢磨。要是真觉得别扭,找个机会,自然点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说不定真是误会。”
“直接问?”穆祉丞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觉得尴尬得脚趾抠地,“算了算了, maybe真是我太敏感,想多了。”
话虽如此,在接下来的团体项目中,穆祉丞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完全忽略那道视线。尤其是在他们小队与王橹杰所在小队有交接时,他总能感觉到那安静的目光。这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的感知边缘,不痛,却无法忽视。
运动会结束,回公司的大巴上,穆祉丞靠着车窗,窗外流动的霓虹映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白天那种被无形注视的感觉,再次悄然浮现。
王橹杰……你到底什么意思?他带着这个未解的谜题,在巴士的摇晃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