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破晓胭脂问心

副本世界的第一缕晨光，终于穿透厚重的岩壁，将满地狼藉的战场染成暖金色。随着光线蔓延，之前在半空飘着的弹幕像被晨雾消融般，一点点淡去，最后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空气中还未散尽的妖气余味。

道济正蹲在地上，用破蒲扇拨弄着地上的妖物残骸，见晨光落下，他随手将蒲扇搭在肩上，转身想招呼胭脂赶路，却见她站在晨光里，素白的脸上没了往日的清冷，眼底藏着几分犹豫，又带着几分执拗。

“李修缘。”胭脂开口时，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却字字清晰，“你心里有没有我？”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副本清晨的寂静里。道济脸上那股疯疯癫癫的笑意瞬间僵住，他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僧帽，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尘土的僧袍，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嘴，此刻竟有些发紧。他没立刻回答，只是缓步走到胭脂面前，伸手拂去她发间沾着的草屑——动作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其实他心里早有答案。昨夜副本里，面对鬼影突袭，他第一反应是挡在她身前；分包子时，总把最大的那一个塞给她；就连刚才清理战场，目光也总不自觉往她那边飘。只是这答案，被“济公”的身份、被“护佑苍生”的责任裹着，让他没法像寻常男子那样直白说出口。

道济抬手擦了擦鼻子，突然又露出几分疯癫的笑，只是眼底的温柔藏不住：“你看啊，这太阳都出来了，副本的路还得接着走。”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还带着温度的糖糕，塞到胭脂手里，“先吃点垫垫，路上要是遇到妖物，我还得护着你呢。”

胭脂握着糖糕，指尖传来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到心口。她没再追问，却也明白了——这个疯疯癫癫的济公，从不会把“有”或“没有”挂在嘴边，但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守护，都早已把答案写在了日复一日的相伴里。晨光下，两人并肩朝着副本出口走去，道济的破蒲扇轻轻晃着，偶尔还哼起不成调的小曲，身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满是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