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瞳回去后,将这几日的状况一一禀告给了风庭云,却只字未提涂山璃的事。风庭云再三确认王权富贵是否真的看到了那封信,而听到肯定答案时,少女的神情悄然浮上一抹羞涩,脸颊微微泛红。随后,风庭云换上了清瞳为她亲手织就的衣衫,坐在梳妆台前细细打理了许久。片刻后,她缓缓转过身来,看向清瞳,清瞳看着她眼前这番打扮,几乎以为自己眼花——那繁复的花纹和浓烈的色彩交织,宛若百花争艳般奼紫嫣红。一时间,她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评价才好。
清曈风姐姐,你的妆好像浓了一点
风庭云无论如何,这恰恰是我欣赏的模样。倘若我为了喜爱他而改变自我,那对我而言,可就太不值得了。我们每个人皆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唯有先学会珍爱自己,方能更好地去爱他人。
风庭云我可是王权山庄的首席女弟子
风庭云拾起桌上的剑,举手投足之间,竟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潇洒气韵。清瞳凝望着她的身影,心底悄然泛起涟漪般的羡慕之情。那样从容不迫的姿态啊,仿佛天地间的纷扰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无法撼动她分毫。清瞳的目光追随着风庭云的背影,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隐约的渴望——究竟要到何时,自己才能如她一般,活得如此洒脱而坚定呢?
寒潭一侧,涂山璃手持书卷,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被远处的动静攫住。她看见王权富贵并未如约赶赴风庭云之约,心头顿时浮起一丝疑惑。书卷悄然落下,她纤手轻撑在桌案上,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灵动的狐狸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与好奇,眨动间仿佛藏着无数未解的秘密。片刻静默后,她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缓声开口询问。
涂山璃富贵,你怎么不去赴你那个小师妹的约啊
王权富贵闻言,手中长剑的凌厉之势骤然一滞,仿佛那锐不可当的锋芒被无形的力量悄然压制。他缓缓收起长剑,步伐沉稳而有力,一步步走向涂山璃。微微俯下身,他的目光如清泉般柔和,轻轻落在她的面庞之上,似是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宁静。涂山璃眉眼间浮现出一抹灵动的神采,与昔日那个冷若冰霜、疏离难近的她判若两人。遥想当年,她初应东方淮竹之约,时常前来探望年幼的王权富贵。那时的她,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更不懂得在他独坐寒潭、黯然神伤时逗他展颜一笑。她只能站在远处,隔着一层薄雾般的距离,默默注视着他孤独的背影,心中却无从诉说那份复杂的情绪。然而,时光如刀,悄无声息间雕琢万物。如今的涂山璃,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冷漠的女子。她的眸光中多了一丝温润的暖意,仿佛连这片寒潭的冷冽都因她的存在而渐渐融化。她的一举一动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柔和,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却又格外鲜明。两人之间的气氛,隐隐透着一丝甜意,令人不禁心生暖流。寒潭之畔,风轻拂过,卷起几片落叶,仿佛也染上了几分温暖的气息。这一瞬,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彼此的身影,在岁月的长河中静静交汇。
王权富贵姐姐,这么想要我去赴约啊
涂山璃我可没有说哦
王权富贵好,姐姐没有说,是我自己想陪着姐姐
王权富贵的手轻轻落在涂山璃的发顶,指尖的动作温柔而克制,仿佛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宁静。他的声音低沉,却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不似烈酒般浓烈,反倒像一壶清茶,在平淡中悄然渗出暖意。那语气,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虽未掀起波澜,却在心底荡起浅浅的涟漪,久久难以消散。
另一边,王权富贵派来的人已将消息带到风庭云耳边,叮嘱她勤加练习剑术。风庭云回到居所后,一手握着酒壶,另一手轻轻拭去眼角滑落的泪痕。她心中暗自认定,王权富贵所倾慕的,无非是那些剑术卓绝的女剑客罢了。借着微醺的酒意,她的目光愈发坚定,虽带着些许颤抖,却饱含决然地低声喃道:“既然如此……我便用这双手证明给他看。”
风庭云我一定要做最强的女剑客,我真的可以……真的可以
风庭云又轻啜了一口酒,那醇厚的酒液顺着喉咙缓缓滑下,带来几分暖意,驱散了些许寒凉。她缓缓放下酒杯,动作间似有千斤重担压身,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再次趴伏在桌上。她的头轻轻枕着双臂,呼吸渐渐平稳绵长,如微风拂过湖面般轻柔。意识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沉入梦境,这一回,她是真的睡着了。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