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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看在众臣眼中，便成了“心虚”与“被戳穿”的证据。原本有些相信她的大臣也开始动摇。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皇后家族一系的官员，也趁机发难。他们早就觊觎李明月那份丰厚的和亲嫁妆，更想借此机会打击势头正猛的武元照（尽管她表面称病，但其势力犹在）。他们呈上“证据”，称查到李明月的部分嫁妆流向不明，疑似用于“资助大梁细作”，并暗示武元照可能知情甚至参与其中。

　　皇帝高坐龙椅，面色阴沉如水。他本就因武元照权势过重而心生忌惮，近来又正有对大梁用兵以转移国内矛盾、开疆拓土的打算。李明月这个敏感的大梁公主身份，此刻成了绝佳的突破口。既能名正言顺地处置这个可能带来麻烦的女人，又能借此敲打、甚至重创武元照，还能为他攻打大梁制造舆论……一举数得。

　　至于真相？在帝王权术面前，有时候并不那么重要。

　　“够了！”皇帝猛地一拍龙案，声音冰冷，“明月妃李氏，身负异国，行为不端，勾结外敌，证据确凿！其言狡辩，不足为信！来人，剥去其妃位服制，打入天牢，严加审问！”

　　“陛下！”李明月不敢置信地看向龙椅上的男人，那双曾对她流露过温柔与迷恋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帝王的冷酷与猜疑。

　　侍卫上前，毫不留情地架起她。挣扎中，她肩头的旧伤被触动，剧痛袭来，眼前阵阵发黑。在经过余成蛟身边时，她看到他嘴角那一闪而逝的、阴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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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牢，位于皇城最阴湿的角落，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血腥的气息。

　　当那扇锈迹斑斑、沉重无比的铁栅门在身后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彻底合拢时，仿佛最后一丝天光与人间的气息也被无情地斩断。

　　李明月被粗暴地推搡进来，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她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却被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呛得猛烈咳嗽起来，牵动着肩头还未痊愈的箭伤，一阵剧痛。

　　那是一种混合了多年积聚的霉腐、凝固发黑的血腥、排泄物的恶臭，以及某种绝望灵魂腐朽后留下的、难以言喻的窒息性气味。空气粘稠而阴冷，仿佛能拧出水来，牢牢地贴在皮肤上，钻入毛孔。

　　借着墙壁上相隔甚远、仅有的几支火把投射出的昏黄、摇曳不定的光线，她勉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条狭窄、向下延伸的石阶通道，两侧是粗糙的、布满深色污渍和滑腻苔藓的墙壁。头顶不时有冰冷的水珠滴落，砸在石阶或她的身上，发出“嘀嗒”的声响，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瘆人。

　　走下石阶，是一个相对开阔些的牢区，但景象更为骇人。两侧是一个个低矮、如同兽笼般的牢房，粗大的木栅栏因为年久和潮湿，呈现出一种黑黢黢的颜色。有些牢房里似乎蜷缩着模糊的黑影，发出微弱的呻吟或死一般的寂静。地面上随处可见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以及一些无法辨认的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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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