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安部门的效率高得惊人。
第二天上午,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车就停在了龙颐苑B7栋附近。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便服,但气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男的叫雷涛,身材精干,眼神锐利如鹰,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
女的叫苏晓,戴着黑框眼镜,神情冷静,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
“林队长,我们是‘第七办公室’的专员。”雷涛出示了证件,语气公事公办,“负责协助你处理‘特殊物品’及相关事件。”
林次冥注意到,他们的证件样式与普通国安不同,材质特殊,边缘有细微的加密纹路。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直接将他们引向别墅内的那片黑色羽毛。
苏晓用平板对羽毛进行了全方位的扫描,屏幕上的数据飞速滚动。“能量残留确认,频谱分析……属于非标准生物电场与精神污染混合模式。初步判断为人工合成产物,载体经过炼金术处理。”
她抬起头,看向林次冥:“林队长,你之前接触时感到的眩晕和恶意,是典型的精神攻击前兆。这东西就像一个微型的信号塔和心灵陷阱。”
雷涛则打开了金属箱,里面是各种林次冥从未见过的仪器。
他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镊子将羽毛夹起,放入一个充满淡蓝色液体的透明容器中。
羽毛进入液体后,表面的油腻黑光立刻黯淡下去,不再震动。
“临时抑制住了。”
雷涛合上箱子,“我们会带回去做深度分析。另外,关于‘鸦巢’和黑色羽毛的资料,已经发到你的加密终端。”
林次冥看着他们专业而高效的动作,心中明了——国家机器内部,确实存在专门应对此类超常事件的部门。
这让他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孤军奋战。
送走第七办公室的人,林次冥立刻查看资料。
资料显示,“鸦羽”是近年来活跃于欧美的一个隐秘组织——“暗鸦议会”的标志性信物之一。
该组织渗透极深,涉及跨国犯罪、尖端科技走私以及……未被证实的超自然活动。
而“鸦巢”,通常是他们在某个区域的重要据点或实验室的代号。
线索越发清晰,压力也倍增。
同一天下午,城西一家废弃工厂的天台上。
十九倚靠着生锈的栏杆,看着下方杂草丛生的院落。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她头也没回。
“迟到了三分钟。”
“哎呀,老师拖堂嘛。”
秦魂宴挠着头走过来,脸上带着些许疲惫,显然张承业持续的“哭诉”让他没休息好。“情况怎么样?你昨晚好像吃了点亏?”
“小麻烦。”
十九言简意赅,“别墅里有反制结界,很强,直接连接着施术者的感知。硬闯会打草惊蛇。”
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罗盘,样式古朴,指针却并非指南,而是悬浮着,微微颤动。
“我用‘搜灵盘’远距离测过了,缚灵的核心锚点,也就是那面‘镜子’,能量反应最强的地方不是地下室,而是二楼,主卧卫生间。”
秦魂宴凑过来看,罗盘指针果然偏向别墅二楼的方向。
“主卧卫生间?张承业死的时候不是在客厅吗?镜子怎么会跑到那里去?”
“两种可能。”
十九分析道,“第一,镜子本身被移动了。
第二,也是最麻烦的一种,‘镜子’不止是指实物,还可能是一个象征性的锚点,比如某种咒术的载体被放在了那里。
张奇建很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什么东西带进了卧室。”
她收起罗盘,看向秦魂宴:“你那边呢?
张承业还能沟通吗?
关于‘镜子’和‘孩子’,有没有更具体的信息?”
秦魂宴努力集中精神,试图过滤掉脑海中嘈杂的悲鸣。
“……很乱……他说……‘镜子里很冷’……‘出不去’……‘奇建……危险’……‘他们在看’……”
“他们在看?”
十九眼神一凛,“谁在看?”
“不知道……他就反复说‘他们在看’……通过镜子……”
秦魂宴脸色发白,“十九,张叔叔好像很害怕,不是为他自己,是为了他儿子。”
十九沉默了片刻。
如果张承业的残魂都能感知到张奇建有危险,那说明巫师会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制造一个缚灵那么简单。
张奇建本人,或许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我们需要接触张奇建。”
十九做出决定,“必须弄清楚他卧室里到底多了什么‘东西’,或者,他最近接触过什么异常的人。”
“怎么接触?他现在肯定被警方看着,而且吓破胆了。”
十九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警方有警方的规矩,我们有我们的方法。
你继续尝试和张承业沟通,获取更多细节,尤其是关于‘他们’的信息。
我来想办法‘拜访’一下那位张公子。”
她看向远处城市轮廓线上渐渐沉落的夕阳,眼神坚定。
“暗鸦议会……不管你们想在这座城市里编织什么样的黑暗,我都会把它撕碎。”
风掠过天台,吹动她的发梢,也带来了远方城市即将入夜的不安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