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

百里昊和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与狂喜，虚弱的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没什么力气。他动了动手指，似乎想抓住什么

孙均立刻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凉，带着病后的虚弱，却在被他握住时，微微收紧了些

“水……”百里昊和低声道

“哎，水来了！”孙均连忙应声，转身想去唤内侍，却又舍不得松开他的手，动作一时有些慌乱

帐外的太医听到动静，早已经快步走了进来，见状喜出望外：“陛下醒了！快，快取温水来！”

内侍们端着水，拿着帕子，轻手轻脚地围上来，却被孙均不着痕迹地挡在外侧，他亲自端过水杯，用小勺舀了些水，小心翼翼喂到百里昊和唇边

温水滑入喉咙，百里昊和的脸色似乎好看了写。他看着孙均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尚未褪去的红血丝：“朕……睡了很久？”

“不久，才三天，陛下安心休养，什么都不必想。”

百里昊和眨了眨眼，目光掠过孙均下巴上的胡茬，掠过他眼底的疲惫，沉默了片刻：“你……一直守着朕？”

孙均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随即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是。”

没有多余的话语，却足以让百里昊和明白那份未曾言说的牵挂

帐内的光线随着众人退去，渐渐安静下来，太医们收拾好药箱，躬身行礼后轻步退出，内侍们守在帐外

百里昊和靠在软垫上，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却比刚醒来的时候多了几分精神。他看着孙均，目光平静

“他们都走了。”百里昊和先开了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比刚才清亮了些。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帐外，篝火的光晕透过布帘，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是。”孙均应道，目光落在他的侧脸，看着他脖颈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弧度，心头那股熟悉的悸动又悄然蔓延开

百里昊和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孙均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却又不像朝堂上那般锐利。“朕昏迷的这几日，辛苦你了。”

孙均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情绪：“陛下言重，此乃臣的本分。”

“这件事情绝非意外，朕虽年轻，但左右不了那些朝堂老臣，想控制朕。”

孙均闻言，立马会意百里昊和的意思：“臣明白，陛下放心，臣定会彻查到底。”

“彻查？”百里昊和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你打算如何查？只盯着那片林子的野兽踪迹？还是去盘问那些宫人。”

“陛下的意思……此事跟朝堂绑在一起。”

“并非朕胡思乱想，除了那上面还有人有这个胆子吗？寻常野兽怎敢在禁军清场的猎场肆意出没？又怎会偏偏惊了朕的马？这背后若无人推手，朕是不会信的。”

孙均的脸色沉了下来，周围散发出凛冽的寒气。他想起他那日百里昊和坠马时的惊心动魄，想起他昏迷三日自己惶恐不安，心头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那些人竟然打主意在陛下身上，简直是触碰他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