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策叹了一口气,从床底摸出一本账册递到孙均面前:“这是我偷偷记下来的账,上面记着柳承业每月扣下的粮饷数目,还有送回京中的时间地点,前几日,他刚送了一批粮饷去京郊的一座庄子,那庄子就是太子的私产。”
孙均接过账册。指尖划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心中一喜,有了这本账册再找到那庄子的证据 ,太子与柳承业的罪证就确凿。
可他刚刚将账册收好,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柳承业的声音带着怒气传来:“苏策,你私通外人,意图谋反,还不出来受缚。”
苏策脸色骤变:“不好,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孙均立刻拔出短刀,目光锐利:“别怕,有我在,今日就算拼了命,也要把账册送出去。”
营帐门被一脚踹开,柳承业领着数十名兵士冲了进来,刀光直指孙均与苏策,风沙从门外灌进来。
孙均不多言跟对方厮杀起来,短刀刺入兵士铠甲缝隙的脆响,混着风沙呼啸在营帐里炸开,孙均护着苏策往帐后退。
手臂旧伤被扯得生疼,献血顺着指尖滴在账册封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柳承业的刀紧随其后直劈孙均肩头。
孙均侧身避开,刀刃擦着他的劲装划过,带起一缕布屑,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
“孙统领 ,帐后有密道,能通营外山林。”苏策抵着兵士的刀嘶吼着提醒,另一只手已经摸到帐后石壁上的机关。随着“咔嚓”一声轻响,石壁缓缓移开,露出只有一人能通过的窄道
孙均当机立断,推了苏策一把:“你先带账册离开,去渭水渡口找老丈,我来断后!”
“不行,柳承业的人太多,你撑不住了!”苏策不肯抛下孙均,还要上去帮忙,却被孙均按住肩膀,不让他过去
“这是命令!”孙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账册比我还重要,你若走不了,殿下的布局尽数会打乱!”孙均刚说完,提着短刀转身,冲向柳承业,刀刃直逼其面门
苏策看着孙均的背影,咬了咬牙,紧紧抱着账册钻进密道。石壁闭合的瞬间,他听见孙均闷哼的声音,心被揪了一下,却只能咬着牙往外面跑,不能辜负孙均跟百里昊和的信任
孙均与柳承业缠斗数十回合,身上又挂了彩,力气渐渐不支,柳承业看出破绽一脚踹孙均胸口。
孙均踉跄后退,撞在石柱上,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缓缓劲
“孙统领,识时务者为俊杰。”柳承业提着刀逼近,眼神阴狠,“把苏策交出来,把账册交出来,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孙均擦了擦嘴角血迹,嗤笑:“想拿账册?除非我死。”握紧短刀,正要再次冲上去,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熟悉的亲卫声音:“奉三皇子令,调西北边军驰援,柳承业私吞粮饷,意图谋害朝廷命官,就地拿下!”
柳承业脸色骤变,转头看向帐外,只见一队身着边军铠甲士兵冲了进来,瞬间将他的人围在中间。他这才明白,百里昊和早就留了后手,不仅安排了苏策,提前调了边军,等他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