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栀抱着画板站在教学楼楼下，犹豫了三分钟，还是点开了江叙白的微信。

“设计图的色块我调整好了，你现在有空吗？我拿给你看看。”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在篮球场，过来吧。”

夏栀攥着画板，往篮球场走。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球场边，江叙白穿着黑色球衣，正弯腰捡球，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流，滴在脖颈的锁骨上，泛着水光。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望过来，眼神亮了亮，抬手对她喊：“这边！”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夏栀身上——有好奇，有探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敌意。夏栀脚步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

“画带来了？”江叙白走过来，随手拿过旁边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格外清晰。

夏栀点头，把画板递给他：“你看看，颜色是不是比之前好点？”

江叙白接过来，低头翻看。阳光落在他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阴影，认真的样子让周围的议论声都小了点。

“嗯，比之前好。”他把画板还给她，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温热的触感让夏栀下意识缩了缩，“晚上再细化一下，明天就能定稿。”

“好。”夏栀接过画板，刚想说话，就听见旁边有人喊：“叙白，该你上了！”

江叙白应了一声，转头对夏栀说：“你在这儿等我会儿，打完这局送你回宿舍。”

夏栀想拒绝，可看着他眼里的期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

她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下，抱着画板，看着江叙白在球场上奔跑。他打球很猛，带球、过人、投篮，动作利落又帅气，每次进球，场边都会传来一阵欢呼。

忽然，一个篮球朝着夏栀的方向飞过来，她吓得赶紧闭眼，却没等来预想中的撞击——江叙白不知何时冲了过来，伸手稳稳接住了球。

“没事吧？”他走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点担忧。

夏栀睁开眼，撞进他的视线里——他额角的汗水还在往下流，胸口因为奔跑剧烈起伏着，眼神却很认真。

“我没事，谢谢你。”她小声说。

江叙白点头，把球扔回场内，对陆屿川喊：“不打了，送她回去。”

“哎？这才打一半呢！”陆屿川不满地喊。

江叙白没理他，拿起放在长椅上的外套，对夏栀说：“走吧。”

两人并肩往宿舍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江叙白走在外侧，偶尔有自行车经过，他会下意识地把夏栀往里面带一点。

“刚才……那些人是不是对你有意见？”夏栀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江叙白侧头看她，笑了笑：“不用管她们，都是些无聊的人。”

夏栀没再说话，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她知道，江叙白身边从不缺喜欢他的女生，她以这样“莫名其妙”的方式跟他在一起，肯定会被人议论。

走到宿舍楼下，夏栀停下脚步：“就到这儿吧，谢谢你送我回来。”

“嗯。”江叙白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刚才看你好像有点紧张，吃颗糖。”

是草莓味的硬糖，包装纸是粉色的，跟他冷硬的气质完全不符。

夏栀愣住了，没接。

江叙白挑眉：“不喜欢？”

“不是……”夏栀接过糖，攥在手里，“你怎么会有这个？”

“上次买水，老板送的。”江叙白语气平淡，却没说，那是他特意让老板拿的草莓味——上次在图书馆，他看见夏栀的笔袋里，放着一颗同款糖。

“那我上去了。”夏栀把糖放进兜里，转身往楼上走。

“夏栀。”江叙白忽然喊住她。

夏栀回头，看着他。

“明天……一起去看画展？”他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夏栀愣住了——看画展，这不像“名义上的情侣”会做的事，更像真正的约会。

她犹豫了几秒，想起这几天跟他相处的点滴，心跳又开始加快：“……好。”

江叙白笑了，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那明天早上九点，我在楼下等你。”

夏栀点头，转身跑上楼，心脏跳得飞快。她摸了摸兜里的糖，拆开包装纸，放进嘴里，甜甜的草莓味在舌尖散开，心里却乱糟糟的。

她好像，真的对江叙白有点好感了。

回到宿舍，林疏禾她们正在讨论周末去哪里玩，看见夏栀进来，赶紧围上来：“栀栀！你跟江叙白去哪儿了？刚才有人看见你们一起从篮球场回来！”

“没去哪儿，就是给他送设计图。”夏栀把画板放在桌上，拿出那颗糖，继续含在嘴里。

“送设计图需要送这么久？”林疏禾挑眉，“我看你脸都红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温栀语凑过来，闻到她嘴里的草莓味：“栀栀，你吃糖了？还是草莓味的，谁给你的？”

夏栀脸颊更红了，没说话。

夏知甜眼睛一亮：“肯定是江叙白给的！哇！他居然给你买糖！这也太甜了吧！”

“对了栀栀，”温栀语忽然想起什么，“刚才夏若珩来找你，说有东西要给你，见你不在，就把东西放你桌上了。”

夏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桌上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她走过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朵栀子花，做工精致。

盒子里还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夏若珩的字迹：“栀栀，上次你说喜欢栀子花，这个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夏栀拿着项链，心里有点复杂。她知道夏若珩一直对她很好，可她们之间，从来都只是普通朋友。

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江叙白发来的消息：“明天穿得好看点。”

后面还跟着一个笑脸的表情。

夏栀看着那条消息，又看了看手里的项链，忽然觉得，这场始于赌约的“恋爱”，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她不仅对江叙白产生了不该有的好感，还要面对夏若珩的心意，以及那些围绕在江叙白身边的议论。

她深吸一口气，把项链放回盒子里，决定明天跟夏若珩说清楚。

而另一边，江叙白回到宿舍，陆屿川就凑过来：“叙白，你明天要跟夏栀去看画展？”

“嗯。”江叙白点头，拿出手机，翻看着画展的介绍。

“可以啊你！”陆屿川拍了下他的肩膀，“这是要动真格了？”

江叙白没说话，只是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对夏栀的感觉算不算喜欢，只知道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很开心，想跟她一起做更多的事。

或许，这场“试试”，可以不用那么快结束。

试探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