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漫过窗台,落在摊开的书页上,字里行间都浸着静,连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车鸣,都成了深夜的背景音。
完成所有任务后,时尤交给林婧一一核对,林婧瞟了一眼站在面前的时尤,敲了两下桌子后道,“听说,你有个新同桌?”
时尤愣了愣,加重了“女孩子“三个字道:“她叫任鱼,是个女孩子。”
林婧抿了抿唇:“我大概了解了一下,成绩还不错。”
“这个我不太清楚。”时尤顿了顿,心中不免有一些烦躁。
“嗯,少去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玩,知道吗?”
时尤似乎都已经习惯了--习惯林婧掌握她的所有。
“嗯,知道了妈妈。”
任鱼哼着小曲儿走进教室,一眼就看见自己那位新同桌趴在桌子上睡觉,步伐加快走到自己的座位,却在放书包的时候故意放缓了动作。
可能是昨晚上睡得太晚了,时尤一来教室就开始睡觉,一睁眼都第一节课了,睁开眼睛四处张望了一下,就看到任鱼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己。
时尤抬眼扫来,眉梢微挑,语气冷冷的说:“看什么?我脸上有字?”抬手蹭了下脸,红痕淡去,下颌线更显利落。
“咳咳,没什么。”任鱼收回目光,指尖微蜷——方才见时尤脸颊印着衣料红痕,却不显软,反倒像淡色烙痕,衬得她刚醒的眼神更冷。好酷的女生耶,就是有点凶,任鱼这样想着。
转校生对于这个教室及同学都没有太过了解,而且一转来,就碰上一个不爱说话的同桌。
任鱼只好趴在桌子上左看看右看看,眼睛突然瞟到讲台上那盒粉笔,歪心思一起,飞快地走上讲台,拿了两根水性粉笔下来,拿的时候还有几个自来熟的同学笑嘻嘻地搭话。
“哟,新同学,偷粉笔啊?”
“什么叫偷,我这是‘借用’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任鱼不服气的说到。
回到座位上后的任鱼还发出了怡悦的声音“桀桀桀桀,数学课不怕无聊咯。”
时尤脸上难得有了另外一种表情,但满脸写着“脑子没病吧。”
上课后,任鱼将书堆在面前,还没见到数学杨老师,就见班主任章老师走上前来。章老师抬手拍了两下讲台,“砰砰”声落,瞬间安静。
“我借用两分钟说个事情 ,我们学校现在要求全员住宿,方便管理,听懂了吗?”
“听懂了。”接下来就是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其实任鱼还是挺泄气的,毕竟她觉得呆在家多好啊,有妈妈做的美食,还有手机玩。而时尤这边就恰恰相反,她难得地嘴角真正上扬了那一秒--终于可以不回家了……
章老师又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接下来的详细内容我发到班级群里了,从这周开始正式执行……”,刚好上课正式铃打响,“数学课代表上来组织纪律,等杨老师来。”
时尤看旁边“咚咚”捣鼓粉笔的任鱼都顺眼多了。“你在干嘛。”但语气比以往更加平和了一些,但还是冷冷的。
任鱼暗暗想:她好凶,但谁让她这么飒。嘴上也回了话“噢,这个我经常玩,这种水性粉笔你把它捏碎了然后一直揉,它就能变软,然后做一些基础的造型。”还把手上捏碎的粉笔摊开给她看。
时尤一眼就注意到了她被粉笔染的全是蓝颜色的手,下意识指了指任鱼的手,反应过来又缩回去,挠了挠脖子。
“这个好洗吗?”
“能,而且不麻烦的,一沾水搓两下就掉了。”
“嗯”时尤只觉得她好像经常玩。
时尤又困了,索性就直接睡,开始还觉得有声音但是很小,后面又觉得捣鼓粉笔的声音没有了,她好久都没有安静睡过觉了。
公晚的时候,时尤被林靖叫到了校门口,秋天的风有些凉,但却不刺骨。
虽说时尤对于“住宿”这个消息可谓是酣畅,但林婧可不这么觉得,甚至向老师都确认了很多次才勉强同意。
特意在校门外警告她“该做的半分不能落,不该碰的绝不能沾。”话音落,一周的规划单已递到面前。
时尤霜凝着手中的单子,按捺住撕毁的念头,仍低眉道:“知道了,母亲,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