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响起--
同学们看向任鱼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淡淡的怜悯。零星的嘘声压得极低,却还是顺着空气的缝隙钻进来,几句模糊的话语,偏偏听得真切。
“这新同学怎么一来,就和这冰块坐在一起了呀。”
“关键是这新同学还这么好看。”
“是啊,妥妥的萝莉。”
……
任鱼还热情的和时尤聊天,虽然只是自己单方面输出,然后另外一只耳朵听着他们的唏嘘,内心暗暗想了想,好像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说了。
时尤皱了皱眉头,脸上流露出了不耐烦,将笔往课桌上一扣,冷冷扫了她一眼,“闭嘴。”
任鱼一瞬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话语从牙缝中挤了出来:“你想干架是不是,我可是跆拳道黑红带。”
时尤就那么谈谈的看着她,激起了任鱼的怒火,任鱼气鼓鼓的说着“没礼貌!”就要抢去了她书,本意是让她求求自己,再然后“约法三章”就还给她。
时尤没看任鱼得意的表情,目光沉了沉,盯住她手里那本自己的书。随后她干脆拉住任鱼另一只手踝,指腹用力一按。任鱼指尖还带着时尤掌心的温度,痛感突然就涌上来,使任鱼呼吸都停了半拍。
“哎哎哎,我去,我还没动手呢,你不讲武德。”任鱼挣扎着,手中的书掉落到了地上。
“是谁先动手的,黑红带?”时尤蹲下捡起来地下的书,瞟了一眼她。
任鱼揉着手踝,鼓着腮帮子瞪着她,时尤没有理会她,把那本《大二竞赛数学题》放进课桌,去上厕所了。她看着周围看笑话的人更气了,心想“装什么,气死我了!”
后来在学校门口,任鱼的异校朋友季殷水来门口接她,任鱼看见她就激动的抱上去,还“颠倒黑白”的讲述着事实,最后还贱兮兮的补充了一句,“那个时尤,我现在的同桌,高冷、厉害的很,实际上还没我厉害!” 季殷水满眼星星的看着她,“任鱼你简直太厉害了,不愧是跆拳道黑红带,受小弟一拜!”还做了个很夸张的拜礼动作。
任鱼很骄傲的叉着腰,“嘻嘻,免礼免礼。”鼻孔都快翘上天了。
“咦?小鱼你手是不是磕伤了……”
“啊哈?嗯,不小心磕伤的。”任鱼心虚的挠了挠后颈。
时尤刚从旁边路过,听见她们的对话只是看向了自己的手轻笑了一声走了。
时尤的步子很快,一边看着手上的时间,一边想着回家如何解释,到家门口时,天已经暗沉了下去,耳边吹过入秋的凉风中带着阵阵蝉鸣。
时尤舒了一口气,敲了三下房门“咚咚--”
“咔哒”一声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妈妈,我回来啦。”尾音还带点些许撒娇。
“嗯,今天超时了2分钟,不过今天先放过你。”她从母亲的语气中听出了她心情不错。
“好的妈妈,下次不会了。”时尤其实还是挺震惊的,但更多是疑惑。
一走进客厅,淡淡的白芷香便若有若无地萦绕过来。时尤当即会意明白了过来,这香气仿佛藏着独特的印记,就算被其他味道刻意掩盖,也会像藏在云层后的月光般,悄悄透出痕迹,让人一下捕捉到。
“妈妈,你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时彬阿姨来了吗?” “嗯,我闺蜜今天下午陪我玩了会。”林靖语气不由得愉悦了几分。
难怪,闺蜜……。时尤这样想着眼神暗了暗。
时尤在这十几年时间里面知道了许多。到底是“父亲”两字从未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