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忘尘寺温柔地包裹。白日里的鸟鸣蝉噪都已歇下,唯有清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更添几分静谧。田雷和辩机并肩坐在禅房外的廊下,中间隔着一盏摇曳的孤灯,光影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比夏夜的风更黏稠,更灼热。白日里那些有意无意的触碰、蜻蜓点水般的撩拨,此刻都化作了无声的催化剂,在两人之间发酵。田雷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觉到身旁辩机那看似平稳的呼吸下,隐藏着同样的不平静。
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无法从辩机身上移开。月光勾勒着辩机清冷的侧脸轮廓,右眼尾那颗小痣在阴影里若隐若现,像一句无声的咒语。田雷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覆上了辩机放在膝上的手背。不同于以往的试探,这一次,他的掌心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紧紧包裹住那只微凉的手。
辩机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却没有抽离。他依旧目视着前方的夜色,但田雷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抖起来,在下眼睑那两颗泪痣上投下不安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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