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莞夜与妙暻风于闲鸥庄内与方梧虚与委蛇之际,血枫林另一侧,成功引开部分追兵的邵繁白,正经历着截然不同的“热闹”。
“他娘的,剑魂阁这帮老梆菜,是真不干人事儿啊!” 邵繁白一边在茂密的血色枝桠间狼狈穿梭,一边忍不住低声骂骂咧咧。他独臂挥剑,格开身后一道刁钻的剑气,衣袍又被划开一道口子。
“不就是当年论剑小胜了你们阁主亲传弟子半招吗?至于追着老子从极北跑到东荒,现在还搞人多欺负人少这一套?忒不讲究!” 他身形一矮,躲过一记横扫,嘴里却不停,“还有那个摹本族的,身上画得跟过年灶王爷似的,追起人来倒是不含糊!我说你们两拨人,一个要龙血血珠,一个要人,业务都不冲突,就不能排个号,一个一个来?非得搅和在一起,显得你们人多势众是吧?真是流年不利,喝凉水都塞牙!”
他嘴上跑马,脚下却丝毫不慢,凭借着对山林地形的熟悉和远超常人的应变能力,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合围。饶是如此,身上也添了几道新伤,断腕处更是传来阵阵钻心疼痛。
“嘶……这回真是亏到姥姥家了,”他抽着冷气,动作却愈发敏捷,瞅准一个空隙,猛地掷出几颗烟雾弹似的药丸——这是夏莞夜临走时塞给他的,没什么杀伤力,但烟雾浓烈刺鼻,足以扰敌视线。
“嘭!”烟雾弥漫,追兵一时受阻,传来几声气急败坏的怒吼。
邵繁白趁机几个起落,钻入一片更加茂密、藤蔓纠缠如网的区域,暂时甩开了追兵。他靠在一棵巨大的血枫树干后,剧烈喘息,独臂撑着膝盖,额上汗水混着血水滑落。
“呼……想我邵某人当年也是玉树临风,多少姑娘……咳咳,”他抹了把脸,检查了一下伤势,龇牙咧嘴,“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还是先想想怎么脱身吧……也不知道妙暻风那冰块脸和夏谷主带着炿儿怎么样了?跳崖?啧,这种玩命的主意,也就他能面不改色地干出来……”
他休息片刻,侧耳倾听,追兵的声音似乎被复杂的地形暂时困住了。他不敢久留,辨认了一下方向。
“西面崖涧汇合?日落不至自行前往招摇洲?”邵繁白撇撇嘴,“那家伙倒是对我的逃命本事很有信心……也罢,既然答应了,总得去碰碰运气。万一他们运气好,没摔成肉饼,还在那儿等着呢?”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那玩世不恭的戏谑神色稍稍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撕下衣摆,草草包扎了身上几处较深的伤口,尤其是断腕处,处理得格外仔细。
“招摇洲……那可是个龙潭虎穴啊。”他低声自语,嘴角却又勾起那抹惯有的、带着几分自嘲的弧度,“不过,越是浑水,才越好摸鱼不是?还炿儿的病,总不能真让妙暻风一个人把酷全耍完了。”
说完,他身形一闪,如同灵猿般,悄无声息地朝着西面崖涧的方向潜行而去。只是这一次,他的行动更加谨慎,更加隐蔽,仿佛彻底融入了这片诡异的血色森林。与妙暻风那边的暗流汹涌、步步为营不同,邵繁白的逃亡之路,充满了险象环生,却也带着他独有的、苦中作乐的诙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