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两人开车回北京。
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里面有奶奶给的柿饼、田妈妈做的腊肠、田爸爸托人买的土鸡蛋,还有两大袋郑朋爱吃的山东煎饼。
郑朋看着那些东西,心里暖得发胀。
“带这么多,吃不完怎么办?”他嘴上这么说,手却把那些袋子又往里塞了塞,生怕掉出来。
“慢慢吃。”田雷发动车子,“反正以后常回来。”
郑朋“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房屋,忽然有点舍不得。
“田雷。”
“嗯?”
“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田雷看了他一眼:“你想什么时候?”
郑朋想了想:“清明?五一?或者……随便什么时候。”
“那就随便什么时候。”田雷笑了,“你想回,我们就回。”
郑朋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去,握住他换挡的手。
田雷的手比他的大一圈,骨节分明,掌心温热。郑朋的手指插进他指缝间,扣紧,又松开,再扣紧,像在确认什么。
田雷由着他玩,等红灯的时候,反手握住他,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手这么凉。”田雷说,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到自己腿中间夹住,“捂捂。”
郑朋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耳朵尖红了:“……开车呢。”
“开着呢。”田雷目视前方,一本正经,“不影响。”
郑朋抽了一下手,没抽动,只好由着他夹着。那只手被夹在温热的腿间,暖意顺着指尖往上爬。
过了一会儿,田雷松开腿,却顺势握住他的手,翻过来,手指插进他指缝间,扣紧。
回到北京已经是傍晚。
推开家门,三只毛孩子齐刷刷迎上来。辛巴兴奋得原地转圈,尾巴摇成螺旋桨;小十一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蹭着郑朋的腿喵喵叫;大鱼矜持地蹲在玄关柜上,但尾巴尖轻轻晃着。
郑朋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自动喂食器和喂水器,那是出发前设置好的,两个机器的显示屏上都还亮着绿灯,水还剩一小半,粮也还有底。他蹲下来摸了摸粮桶,分量刚好够这几天的,机器运转正常,没出什么岔子。
郑朋蹲下来,挨个摸过去。
“乖,”他揉了揉辛巴的脑袋,“自己在家害怕没?”
辛巴往他怀里拱,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哼哼声。
小十一绕着他的腿转圈,尾巴高高翘着,蹭得他裤腿上全是猫毛。大鱼从玄关柜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轻轻“喵”了一声。
郑朋伸手挠了挠大鱼的下巴,大鱼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都乖,”他说,“给你们带好吃的了。”
他从包里翻出田妈妈塞的腊肠,切了一小段,分别放到三个食碗里。辛巴埋头就吃,尾巴摇得更欢了。小十一凑过去闻了闻,然后优雅地小口咬着。大鱼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低头吃之前,还蹭了蹭郑朋的手。
郑朋趁它们吃东西,去检查了一下自动猫砂盆,指示灯正常,集便箱满了三分之二,他把垃圾袋系好,换了个新的。
田雷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就是家了。
初四开始,两人各自复工。
郑朋的新剧《春寒》开机,是个民国题材,他演一个留洋回来的少爷,要穿西装三件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造型师给他试妆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照了照,忽然笑了。
“笑什么?”造型师问。
“没什么。”郑朋摇头,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他想起田雷说过,他穿西装好看。
田雷那边也不轻松,之前提的那个电影项目正式立项,他是男主角,要提前进组集训,要学骑马、练武术、熟悉那个年代的生活习惯。导演要求高,每天从早排到晚,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
两个人又开始了视频通话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