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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契婚

三大势随笔(短篇)

江城的秋夜总裹着化不开的湿冷,梧桐叶被晚风卷着贴在鎏金别墅的落地窗上,又被室内暖得晃眼的光映出单薄的影。水晶灯悬在挑高客厅的正中央,切割着满室的精致与疏离,光线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却照不进空气里的凝滞。贺峻霖坐在真皮沙发的一端,指尖捏着高脚杯的杯柄轻轻摩挲,杯壁上凝的水珠顺着指缝滑下去,凉意在指尖蔓延,像极了他藏在袖管里的那把短刃,始终带着刺骨的寒。

对面的男人慢条斯理地晃着杯中酒,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壁上旋出浅浅的弧,又缓缓回落,留下淡淡的酒痕。严浩翔的指尖抵着杯沿,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那是常年握枪和把玩冷兵器留下的痕迹,与他身上一丝不苟的高定西装形成了极致的反差。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贺峻霖,下颌线冷硬锋利,唇角却勾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软得像淬了蜜的刀,明明是手握黑市命脉、在半年内以雷霆手段扳倒老牌势力的新晋地下皇Eyernity,此刻却装得像个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周身的压迫感被刻意收敛,却依旧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客厅笼罩。

“贺先生,”严浩翔先开了口,声音低沉醇厚,裹着威士忌的酒香,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层层涟漪,“契约的条款,我想你已经看过了。”

贺峻霖抬眼,眼尾的冷意被暖光揉得淡了些,却依旧没什么温度,那双桃花眼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却总是覆着一层薄冰,看人时像在打量猎物,带着精准的测算和疏离。他抬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刺痛,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杀意,指尖将空杯放在茶几上,杯底与冰冷的大理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凝滞的空气里格外突兀。“严先生的条件,倒是大方。”他的声音清淡,听不出喜怒,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

摆在两人中间的,是一份烫金封皮的联姻契约,纸张厚重,上面的字迹凌厉,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严浩翔需要一个名义上的伴侣,堵住上流社会的悠悠众口,也让地下世界的各方势力打消对他的窥探——一个有了“软肋”的掌权者,往往会被认为多了几分顾忌,也能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对手放松警惕。而贺峻霖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近距离接近这位江城地下世界的新主,完成他接下的这辈子最高价的刺杀任务——取严浩翔的项上人头,将Eyernity的名字从地下世界的版图上彻底抹去。

各取所需,各怀杀心,这是一场以婚姻为幌子的猎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满盘的算计。

契约上的条款极尽优渥,严浩翔给了他江城最昂贵的环湖别墅,数不尽的财富,一张无限额的黑卡,还有“严太太”这个足以让江城所有人都侧目的身份。唯一的要求,不过是逢场作戏,扮演好一个温顺体贴的伴侣,直到他不需要这份契约为止。而贺峻霖的条件,只有一个,却也是最关键的一个——不受限制,自由出入严家所有场所,包括书房、私人休息室,甚至是他的地下密室。

这是他接近严浩翔的必经之路,也是他完成任务的关键。严浩翔的警惕性极高,身边防卫密不透风,明面上的保镖就有二十余人,暗中的眼线更是遍布江城的各个角落,想要从外部突破,难如登天。唯有成为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成为他“最信任”的伴侣,才能找到那一丝转瞬即逝的刺杀机会。

严浩翔看着他,指尖转着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那是早已准备好的婚戒,简约的款式,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内环刻着一个小小的字母“Y”,在灯下泛着冷光,像是一道无声的标记。“贺先生是聪明人,该知道,这份契约于你我,都是最好的选择。”他的语气笃定,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仿佛早已料定贺峻霖不会拒绝。

他当然知道。贺峻霖是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Aurora,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字,子弹会拐弯,刀光未起人已断气,他的身手冠绝地下,从未有过失手的记录,价码高到让多数势力望而却步,却也独来独往,不隶属于任何一方。为了隐藏身份,他平日里只是个籍籍无名的贺家旁支子弟,父母早逝,无依无靠,性格孤僻,正好成了严浩翔眼中最合适的联姻对象——没有复杂的家世背景,不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也容易掌控。

而严浩翔,这个在江城地下世界掀起惊涛骇浪的男人,是所有赏金猎人眼中最诱人的猎物,也是最难啃的骨头。他心思缜密,手段狠戾,做事滴水不漏,想要取他性命,不仅需要顶尖的身手,更需要极致的耐心和周密的计划。联姻,是贺峻霖能想到的最稳妥,也是唯一的接近方式。

贺峻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眼底却毫无笑意,那笑容只是浮在表面,像一层薄冰,一触即碎。“严先生放心,我会做个合格的严太太。”他的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一丝承诺的意味,只是这承诺的背后,藏着的是置人于死地的决绝。

“那就好。”严浩翔笑了,俯身拿起茶几上的另一份契约,拿起钢笔,笔尖落在纸上,字迹凌厉张扬,像他的人,带着一往无前的锋芒,签下了“严浩翔”三个字。“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贺峻霖接过笔,指尖触到冰凉的笔杆,一股寒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他低头,看着契约上的空白处,笔尖顿了顿,最终还是落下了自己的名字,“贺峻霖”三个字,写得清隽飘逸,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落笔的那一刻,他能感受到严浩翔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带着探究,带着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像鹰隼在打量自己的猎物,精准而狠戾。

他知道,这个男人从不是善茬,笑里藏刀是他的本能,温柔体贴只是他的伪装。这场联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赌局,赌的是彼此的耐心,赌的是谁先露出马脚,赌的是谁能活到最后。而他,Aurora,从不会做失败的猎手。

签完契约,严浩翔将一枚铂金婚戒推到他面前,戒指的尺寸刚刚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内环同样刻着一个小小的字母“H”,与他手上的那枚形成了呼应。贺峻霖抬手拿起,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冰凉的金属贴在肌肤上,像是一道枷锁,锁住了他的自由,也锁住了他的杀心。那枚戒指不轻不重,却像有千斤之力,压在他的指尖,时刻提醒着他,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目的。

“明天上午,领证。”严浩翔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下午,举办订婚宴,就在江城饭店的顶层,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贺峻霖,是我严浩翔的人。”

贺峻霖指尖摩挲着婚戒的内环,那里光滑无痕,看不出任何异常,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听严先生的。”

他没有问为什么这么急,也没有问订婚宴上会有多少地下世界的人,他只知道,订婚宴是他第一次以严太太的身份,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也是他第一次,真正站在Eyernity的身边,离他的心脏,离他的颈动脉,只有一步之遥。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也是一个极致的考验,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严浩翔看着他无名指上的婚戒,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像是看到了一件完美的藏品,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领口,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渗进来,烫得贺峻霖的肌肤微微发麻。他下意识地绷紧身体,袖管里的指尖攥紧了短刃的柄,指节泛白,只要再往前一寸,他就能划破眼前这个男人的喉咙,让鲜血喷涌而出,完成任务。

可他终究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身份还未站稳,严浩翔的身边还有无数眼线,订婚宴上更是高手如云,一旦动手,他就算能杀了严浩翔,也很难全身而退。他必须沉住气,像一头蛰伏的猛兽,等待最佳的狩猎时机。

严浩翔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僵硬,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语气亲昵得像是真正的爱人:“别紧张,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贺峻霖在心底冷笑,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他们从来都不是一家人,他们是彼此的猎物,是彼此的死敌,是站在对立面的两个人。这场联姻,不过是一场披着温柔外衣的猎杀,而他,Aurora,注定会是最后的赢家。

那晚之后,贺峻霖搬进了严浩翔的鎏金别墅。别墅坐落在江城的环湖别墅区,占地极广,庭院里种着高大的梧桐和名贵的花卉,四季常青,却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别墅内部装修得极尽奢华,水晶灯、真皮沙发、大理石地面,每一处都透着金钱的味道,却也空荡得可怕,偌大的别墅里,除了十几个规矩周到的佣人,就只有他和严浩翔两个人,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疏离的气息。

他们住在同一层,卧室门对门,却从不会轻易踏入对方的房间,甚至连说话都很少,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进行简单的交流。晨起时,贺峻霖会准时站在严浩翔的房门口,替他系领带,指尖绕过他的脖颈,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无数次在心里测算着,从哪个角度下手,用多大的力道,能最快割开他的颈动脉,让他一击毙命。严浩翔的后颈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他扳倒老牌地下势力首领时留下的,也是他身上最薄弱的地方,那里的肌肤比别处更薄,血管也更明显,是最好的下手位置。

严浩翔似乎从未察觉他的异样,任由他的指尖在自己的脖颈和胸口流连,有时会低头看他,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伸手替他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宠溺得能腻出水:“霖霖,手真巧。”

霖霖,这是他对他的专属称呼,温柔又亲昵,却让贺峻霖觉得刺耳,每一次听到,都让他心底的杀意更浓。他每次都只是扯扯唇角,不说话,指尖收回来时,总能感受到掌心残留的属于严浩翔的温度,那温度烫人,却也让他更加清醒——眼前的所有温柔,全都是假象,是严浩翔的伪装,一旦放松警惕,死的就是自己。

他开始学着做一个温顺的伴侣,学着适应这个“严太太”的身份。会在严浩翔晚归时,提前在客厅等他,为他温一壶酒,做一碗醒酒汤,汤里没有任何问题,他知道,严浩翔身边有专门的验毒师,任何一点异样,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会在他处理公事时,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不说话,只是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从未真正看进去,只是借着书本的遮挡,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记住他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会在他带着他出席各种场合时,挽着他的手臂,笑得温柔得体,替他挡下一杯又一杯的酒,扮演好一个完美的严太太,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他的演技天衣无缝,连严浩翔身边最亲近的助理林舟,都以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私下里还会感慨,严先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良人。只有贺峻霖自己知道,他的每一次靠近,每一次温柔,都是在为最后的刺杀做准备,他的指尖抚过严浩翔的肌肤时,藏着的是冰冷的杀意,他的笑容里,裹着的是置人于死地的决绝。他像一个精密的仪器,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经过了周密的计算,没有丝毫的差错。

而严浩翔,也从未真正卸下过防备。他会笑着接过贺峻霖递来的醒酒汤,却会在他转身的瞬间,让林舟将汤送去验毒,确认无误后,才会慢慢喝下。他会让贺峻霖坐在自己身边处理公事,却从不会让他触碰核心的文件,所有的机密资料,都会在看完后立刻销毁,从不留痕迹。他会带着他出席各种场合,却总会在他身边安排两个贴身保镖,看似是保护他的安全,实则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不让他有任何接触外人的机会,尤其是地下世界的人。

两人就像两只互相试探的猛兽,隔着一层薄纱,彼此凝望,彼此算计,都在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獠牙,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给对方致命一击。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同吃同住,却同床异梦,各自的心底,都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都握着一把指向对方心脏的刀。

日子一天天过去,贺峻霖在严家的身份越来越稳,他渐渐摸清了严浩翔的所有作息——每天早上七点起床,七点半吃早餐,八点准时出门处理公事,中午一般不回来,晚上七点左右回家,偶尔会因为处理地下世界的事情而晚归,却从不会超过凌晨十二点。他知道严浩翔睡觉时浅眠,稍有动静就会醒,床头的抽屉里放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伸手就能拿到。他知道严浩翔有轻微的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私人用品,尤其是他的杯子和餐具。他知道严浩翔每次处理完棘手的事情后,都会去书房的酒柜里拿一杯威士忌,坐在窗边慢慢喝,那个时候,他的警惕性是最低的。

他也渐渐摸清了严家的所有防卫——别墅的四周都装着最先进的监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却也有几处不易察觉的死角,那是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一点点摸索出来的。别墅里的保镖分为三班,每八小时换一次班,换班的间隙有三分钟的空窗期,那是防卫最薄弱的时候。别墅的大门和各个房间的门,都装着指纹和密码双重锁,严浩翔的指纹和密码,他已经通过各种方式,悄悄记了下来。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蛰伏在严浩翔的身边,一点点收集着信息,一点点布置着陷阱,等待着最佳的狩猎时机。他知道,刺杀严浩翔,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失手,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他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枚戴在他无名指上的婚戒,看似普通,实则内藏乾坤。那枚铂金婚戒的内环,镶嵌着一枚极其微小的微型芯片,还有一个针孔摄像头和麦克风,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记录着他的所有举动,他的每一次试探,每一次测算,每一次眼底闪过的杀意,每一次偷偷观察严浩翔的动作,甚至是他在深夜里,独自坐在窗边,摩挲着袖管里的短刃,低声念着“Aurora”这个名字时的模样,都被清晰地记录下来,通过特殊的信号,传送到了严浩翔的私人手机和书房的电脑里。

深夜的书房,灯火通明。严浩翔坐在真皮座椅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贺峻霖的画面。画面里的贺峻霖,站在他的卧室门口,指尖摩挲着袖管里的短刃,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的目光落在他的后颈,精准又狠戾,像在打量一件猎物,嘴里还低声念叨着什么,通过婚戒里的麦克风,清晰地传进严浩翔的耳朵里——“颈动脉,三寸,斜切,一击毙命。”

严浩翔看着屏幕里的人,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底却藏着深沉的占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他的指尖转着自己的婚戒,杯中的威士忌在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他轻轻抿了一口,酒液的醇香在口中蔓延,带着一丝辛辣。

“Aurora,”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戏谑,也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我的好老婆,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贺峻霖接近他,目的并不单纯。贺峻霖的资料,他早就通过各种渠道,查得一清二楚,贺家旁支子弟,父母早逝,性格孤僻,看似毫无背景,却总在一些不经意的瞬间,露出破绽——他的坐姿太过挺拔,那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结果;他的手指太过灵活,指腹和指节的薄茧,是常年握刀和开枪留下的;他的反应太过迅速,有一次,别墅里的吊灯突然掉落,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严浩翔护在身后,动作干净利落,带着极致的攻击性,那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子弟能拥有的反应。

尤其是在贺峻霖第一次替他系领带,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后腰的枪套时,那指尖的停顿,还有眼底一闪而过的探究,让严浩翔更加确定,这个看似温顺的贺家子弟,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让人去查了地下世界最近的动静,很快就查到,有人出了天价,悬赏他的项上人头,而接下这个任务的,正是那个神秘莫测的Aurora。

一切都豁然开朗。贺峻霖就是Aurora,那个子弹会拐弯,刀光未起人已断气的顶级杀手。

严浩翔没有拆穿他,反而配合着他,演了这场戏。他想看看,这个敢接下刺杀他任务的杀手,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也想看看,这个藏着獠牙的“严太太”,到底能演到什么时候。更重要的是,他对这个神秘的Aurora,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地下世界最锋利的极光,偏偏落在了他的手里,成了他的老婆,这样的宝贝,他舍不得杀,只想留在身边,归他独有,让这束最锋利的极光,只为他一人而亮。

他故意给了贺峻霖自由出入严家所有场所的权利,故意让他摸清自己的作息和防卫,故意在他面前露出自己的“薄弱之处”,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让他一步步走进自己布下的陷阱里。而那枚婚戒,就是他布下的最重要的一环,它像一个无形的眼睛,时刻盯着贺峻霖的一举一动,让他的所有算计,都暴露在严浩翔的眼前。

电脑屏幕里的贺峻霖,依旧站在门口,眼底的杀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静和笃定。严浩翔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轻轻按下暂停键,将画面定格在贺峻霖的脸上,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低声道:“霖霖,别急,我等你,等你亲手来取我的命。只是你要记住,一旦踏出那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江城的霓虹在窗外闪烁,像一双双窥探的眼睛。鎏金别墅里,灯火通明,却依旧冷得可怕。两个各怀杀心的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做着同一个梦,一个想取对方的命,一个想留对方的人,这场以婚姻为幌子的猎杀,终究会走向一个无人知晓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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