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宿舍楼还没完全醒，走廊里只有零星的脚步声。宋言刚洗漱完，就看见江砚靠在他们宿舍门口，手里攥着本物理练习册，校服领口还带着点没散的热气：“走，去教室，给你讲昨天那道延伸题。”

两人踩着晨光往教学楼走，路过食堂时，宋言想进去买个馒头，江砚却拉了他一把：“别去了，教室抽屉里有我昨天多买的面包，热过了。”说话间已经把人带到了教室——靠窗的位置上，果然放着袋还温着的全麦面包，旁边摆着宋言常喝的低糖豆浆。

宋言刚坐下拆面包袋，江砚就把练习册摊在两人中间，指尖点着一道力学题：“先看这个，和昨天那道的区别在摩擦力方向，你先试试画受力图。”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还没到的同学，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笔上，笔尖划过纸页的痕迹都透着认真。

宋言握着笔刚画了一半，教室门口忽然传来动静。林薇提着个早餐袋走进来，径直走到宋言桌前，把袋子往他手边一放：“宋言，我早起去食堂买的肉包，还热着呢，你快吃。”没等宋言开口拒绝，她就瞥见了江砚，脚步顿了顿，还是转身快步走了。

宋言捏着早餐袋的手瞬间僵了，抬头看江砚——他原本落在练习册上的目光沉了沉，指尖无意识地把笔转了两圈，笔帽撞在桌面，发出“嗒嗒”的轻响，连语气都冷了点：“面包不吃了？等下凉了就硬了。”

“我……”宋言刚想把肉包往旁边挪，江砚却忽然起身，走到自己座位旁，从抽屉里掏出个保温杯，拧开递给宋言：“里面是热牛奶，我早上在食堂接的，你喝这个，比豆浆暖。”他没提林薇送的肉包，却伸手把那袋肉包往桌角推了推，离宋言远远的，“面包不够再跟我说，我还有。”

说着江砚重新坐回来，故意把椅子往宋言这边挪了挪，肩膀几乎贴在一起。讲题时指尖偶尔会碰到宋言的手背，他也没像平时那样躲开，反而会轻轻敲一下他的手：“这里错了，受力方向搞反了，再想。”

等宋言吃完面包、喝完牛奶，江砚才把自己的错题本递过来，上面新标了几道题：“这些是和刚才那道类似的，你课间做，不懂再问。”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早上别单独去食堂，等我一起，我知道哪个窗口的包子热得快，还不用排队。”

宋言看着错题本上工整的标注，又看了眼桌角没人动的肉包，耳尖悄悄热了。窗外的阳光越发明亮，照在两人摊开的练习册上，连草稿纸上画错的受力箭头，都好像沾了点温温的、甜滋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