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司的目光扫过她晃动的腿,没有多言,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空白的违纪单。
“姓名,班级。”他拿起钢笔,语气平静。
“黎夜星,二年C班。”黎夜星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老师,真要记我过啊?”
“违反校规,理应处罚。”天河司在纸上写下她的名字,“不过,如果你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许我可以考虑从轻处理。”
“合理的解释?”黎夜星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比如……我数学真的太好了,听课是浪费生命?或者,我觉得晒太阳比听天书更重要?”
天河司抬眸,金丝边眼镜后的紫眸沉静无波。
“这些都不是正当理由。”
“那什么才是正当理由?”黎夜星笑了,“说我觉得老师您比数学课更有意思,想制造机会和您单独相处——这个理由,够正当吗?”
天河司放下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黎同学,”他缓缓开口,“你似乎对我很有兴趣。”
“不明显吗?”黎夜星眨眨眼,“我从转学来的第一天就注意到您了,天河老师。您和我以前见过的所有老师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黎夜星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他脸上逡巡,“长得帅,身材好,性格温和……您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人。就像精心调整过参数的机器人,或者套着一层温柔外壳的……别的什么东西。”
她的话语直白甚至尖锐,天河司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不悦。
“所以,你想验证什么?”他问,“验证我是否真的如外表一样‘完美’,还是想找到这层外壳下的裂痕?”
“都有。”黎夜星承认得干脆,“我对‘完美’的东西过敏,总想看看里面是不是已经腐烂了。或者……”她顿了顿,“亲手把它弄出点裂痕来,应该会很有趣。”
天河司却只是微微颔首。
“很有趣的动机。”他评价道,重新拿起笔,在违纪单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撕下来,递给她。
黎夜星接过纸条,上面没有记过处分,只有一行清隽的字迹:
「本周放学后,文学部活动室,补交一份关于《源氏物语》中‘物哀’美学的读后感,不少于三千字。 天河司」
“这是……惩罚?”黎夜星晃了晃纸条。
“是课后辅导。”天河司纠正,“既然你觉得课堂内容乏味,或许更深度的文学探讨能激发你的兴趣。当然,如果你写不出来,或者敷衍了事,”他微微一笑,“我不介意动用真正的处分权。”
黎夜星捏着纸条,心头那股被挑战和征服的欲望再次升腾起来。
“好啊。”她将纸条折好,塞进制服口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会好好写的,天河老师。希望您的‘课后辅导’,不会让我失望。”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时,又回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明媚又带着邪气的笑容。
“对了,老师,您知道吗?您认真起来的样子……特别让人想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