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中的画室

控制塔的灯光熄灭时，盛夏的暴雨倾盆而下。马嘉祺护着苏淼跑向楼梯间，飞行服在雨中浸出深色水痕。

马嘉祺"去画室避雨。"

马嘉祺牵着苏淼穿过连廊，美院特有的松节油气息扑面而来。

深夜的画室亮着暖灯，几个学生正在赶稿。看见他们湿透的身影，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递来干毛巾：

"马先生，苏学姐？"

苏淼愣住，马嘉祺接过毛巾自然地帮她擦头发：

马嘉祺"基金会资助的学生都认得你。"

画架上的作品让她屏息——那幅未完成的《星夜航行图》，分明是她大三放弃的毕业设计。如今画布被细心修补，航船添成了双桅。

苏淼"你怎么找到的？"

马嘉祺 "它一直在校史馆仓库。"

他指尖轻抚过帆布上的补笔，

马嘉祺"我每周都来添几笔。"

学生们悄悄退出去，雨声填满寂静。她站在画布前，发现颜料盒里藏着张旧照片：马嘉祺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站在她当年租住的公寓楼下，手里拿着她丢弃的画稿。

苏淼"这是..."

马嘉祺"相亲前就见过你。"

他靠在画架上，

马嘉祺"在美院门口的跳蚤市场，你在卖这些画。"

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她想起那个燥热的午后。确实有个黑衣青年买走了全部作品，还多付了钱。

苏淼"为什么当时不说话？"

马嘉祺"家里安排了和林家的联姻。"

他调着颜料，

马嘉祺"直到三年后相亲宴...才发现是你。"

暴雨渐歇，月光从云隙漏出。他执起画笔蘸取群青，在画布角落添上两颗相依的星。

马嘉祺 "现在补上迟到的自我介绍——"

窗外传来学生们的轻笑，画室门不知何时开了条缝。她接过画笔，在星光旁落下自己的签名。

晨光微曦时，作品终于完成。他拉着她登上天台，暴雨洗过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美院钟楼响起六下钟声，惊起满檐宿鸟。

马嘉祺 "那天你卖画时说，"

他望着振翅的鸟群，

马嘉祺"艺术养不活梦想。"

霞光染红云层，她看见初升的朝阳照亮他眼里的温柔。

马嘉祺"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