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孽火·第四章蚀骨的烙印

顾清寒的牙齿咬破了蒋林的锁骨，铁锈味在舌尖弥漫开时，她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你看，这牙印是我的烙印。”她伸出舌尖，舔过那道渗血的伤口，“从今往后，你身上每一寸皮肤，都该刻满我的印记。”

蒋林的身体因疼痛而痉挛，却没有推开她。她侧过头，看向站在衣柜阴影里的苏雨桐——她正用一把银质小刀，在自己的手腕上缓缓划着，一道浅红的血痕蜿蜒而下，像条细小的蛇。

“你也该有个烙印。”蒋林的声音因顾清寒的啃咬而断断续续，却带着一丝病态的期待，“属于你的……平静的烙印。”

苏雨桐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冰。她走过来，将还在渗血的手腕递到蒋林面前。“给你。”她的语气平淡，仿佛递出的不是带血的伤口，而是一杯寻常的温水，“刻在你心里，最深处。”

顾清寒猛地停下动作，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她一把夺过苏雨桐的刀，抵在蒋林的脸颊上，刀刃的冰凉让蒋林忍不住颤了一下。“不行！”顾清寒的声音尖锐得刺耳，“她的烙印只能我来刻！你这个只会躲在阴影里的怪物，凭什么碰她！”

“凭我们是一体的。”苏雨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的绝望里有我的冷漠，我的平静里有她的疯狂，而你……你的快乐本就是她绝望的倒影。我们谁也离不开谁，就像这刀，一旦落下，就是三个人的烙印。”

蒋林看着抵在自己脸颊的刀刃，又看着顾清寒眼中疯狂的占有欲，再看着苏雨桐手腕上那道正在结痂的血痕，心脏突然疯狂地跳动起来。一种蚀骨的快感从脊椎升起，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刻吧。”蒋林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渴求，“把我们刻在一起……刻在骨头里，刻在灵魂里。”

顾清寒的瞳孔骤缩，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光芒。她握着刀，刀尖在蒋林的脸颊上游移，最终停在靠近左眼的位置。“这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笑，“刻上我的名字，顾清寒……不，刻上我们的名字！蒋林，顾清寒，苏雨桐……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

刀刃划破皮肤的瞬间，蒋林没有喊痛，反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滴在顾清寒的手背上，也滴在苏雨桐伸出的、带着血痕的手腕上。

苏雨桐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蒋林脸上的伤口，指尖沾染了血迹，却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好了。”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烙印完成了。我们……再也分不开了。”

顾清寒扑上来，紧紧抱住蒋林，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泪水混合着蒋林的血，浸湿了她的衣领。“永远……永远不分开……”

蒋林靠在顾清寒的怀里，感受着脸上伤口的刺痛，感受着苏雨桐指尖的冰凉，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扭曲的笑。她们是彼此的毒药，也是彼此的解药；是彼此的酷刑，也是彼此的救赎。这道刻在皮肤上的烙印，只是开始，接下来，她们要将彼此刻进骨髓，刻进灵魂的每一个褶皱里，直到彻底融为一体，在这变态而偏执的爱意中，溺亡、焚身，最终化为彼此永恒的、蚀骨的烙印。

阁楼里很静，只有三人交织的呼吸声，和那道伤口缓慢渗血的声音，像一曲绝望而疯狂的乐章，在无人的角落，永不停歇地奏响。